陈峰一把抓住林晚的手。
林晚的眼圈已经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孙教授!”陈峰深深鞠了一躬。
孙教授摆摆手:“别忙着谢。
你这个棋下的好,我帮你治个人,两不相欠。”
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张姓老者。
后者微笑点点头:“我也过来瞧瞧,哈哈。”
听见这话,孙教授脸上明显有喜色。
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样吧,今天来不及了。
明天上午十点我就没课了,你们直接来家里。
我给你们开个条子,门卫那边就不用操心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郑重地收好。
“还有,”孙教授忽然说,“你那个老师,现在身在何处?”
陈峰想了想,说:“老先生是岩城人,现在已经去世了。”
孙教授点点头,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
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那位老先生一定是高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明天咱就一边施针,一边下棋!”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晚辈一定奉陪到底!”
走出孙教授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夕阳西斜,把医科大学染成一片金黄。
姚小兵在门口等着,看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
“成了。”陈峰说,“明天开始治疗。”
“太好了!”姚小兵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有我在,肯定没问题!”
。。。。。
第二天清晨,陈峰和林晚起了个大早。
林晚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她躺在招待所的床上。
一遍遍想着今天要针灸的事。
能说话吗?
真的能吗?
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
转的她心慌意乱。
陈峰也没睡好。
他侧躺着,一直握着林晚的手。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五点刚过,林晚就轻轻坐起来。
她没有开灯,摸黑穿好衣服。
又去走廊尽头打了热水回来。
等陈峰醒来时,洗脸水已经倒好了,牙膏也挤在牙刷上。
“起这么早?”陈峰揉揉眼睛。
林晚笑笑,比划着:睡不着,激动。
两人收拾停当,在招待所食堂简单吃了早饭。
两个馒头,一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
林晚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胃里像堵着什么东西。
七点半,姚小兵骑着那辆东海三轮摩托车准时出现在招待所门口。
今天他没穿那身洋气的行头,而是换了件普通的蓝色工装。
头发也规矩了些,大概是要去学校上班。
“峰哥,嫂子,上车!”姚小兵拍拍车斗。
摩托车突突的穿过前门大街,拐上长安街。
八点整,摩托车驶进医科大学。
然后姚小兵就上班去了。
陈峰跟林晚则在大学校园里逛了逛。
一直到十点钟下课,两人才去往孙教授家。
孙教授的小别墅今天安静了许多。
保姆王婶开的门。
这位五十来岁的保姆今天脸色和气了些。
看见陈峰和林晚,点了点头:“进来吧,孙教授在里屋等着呢。”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了昨天那群等待的人。
茶几擦的锃亮,地板拖的一尘不染。
角落里那堆礼物也不见了踪影。
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昨天没注意到的。
“大医精诚”,落款是“守仁自勉”。
陈峰心里一动。
这四个字,是孙思邈《千金方》里的名句。
也是历代医者的座右铭。
这个架子大,脾气古怪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