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落下一子。
陈峰赶忙跟了一手。
注意力却全在林晚身上。
林晚又试了一次。
这次声音大了些。
但还是模糊不清。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林晚一次次的尝试。
喉间的响动一次次变大。
陈峰握着棋子的手有些抖。
差点落错了地方。
“专心下棋。”孙教授提醒他。
“你这手棋要是落在这儿。
中腹那块棋可就死了。”
陈峰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重新审视面前的棋局。
好险,刚才差点犯了低级错误。
第六次尝试。
林晚张开嘴,喉结轻轻颤动。
一个音节从她嘴里发出来。
“啊!”
很轻,很短,但清晰可辨。
比先前清晰多了。
陈峰手里的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
林晚自己也愣住了。
她摸了摸喉咙,又张了张嘴。
再次发出一个音节。
“啊。。。!”
这次比上次更清晰,更响亮。
陈峰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他冲到林晚面前,蹲下身。
看着对方的眼睛。
“晚晚!晚晚!
你听到了吗?你发出声音了!”
林晚的眼圈红了。
她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张姓老者轻轻鼓掌:“好!老孙的针法,果然名不虚传!”
孙教授却没理会,只是指了指棋盘。
“小子,棋还没下完呢。
你这一手不落,是打算认输?”
陈峰这才想起棋盘的事。
重新坐下,拿起棋子。
可他的手还在抖。
心也在抖。
眼睛时不时瞟向林晚。
根本没法专心下棋。
孙教授叹了口气,把棋盘往旁边一推。
“算了,你这心不在焉的,下也是输。
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身边,开始拔针。
动作很轻很快。
一根根银针从穴位上取下。
放回针盒里。
“第一次治疗,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不错了。”
孙教授说:“不过离正常说话还差的远。
语言功能长期不用,肌肉有些萎缩。
发声器官也需要重新适应。”
他把最后一根针放好,盖上针盒。
“接下来每周两次,至少三个月。
中间不能断,否则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一定!一定!”陈峰连连点头。
林晚站起来,对着孙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只能发出清晰的单字。
可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孙教授摆摆手:“别忙着谢。
回去多练习,先从简单的音节开始。
慢慢增加难度。
最好每天对着镜子练。
看口型,找感觉。”
他顿了顿,又嘱咐陈峰。
“还有,多跟她说话。
刺激她的大脑语言区。
别因为她说不出就不说。
这东西越不说越退化。”
“记住了!”陈峰说。
这时,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王婶探出头来:“孙教授,饭好了。”
“都留下来吃饭吧。”孙教授说,“下午还得针灸一次。”
陈峰和林晚对视一眼,满心感激。
午饭是简单的家常菜。
京酱肉丝、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王婶的手艺很好。
张姓老者也留下来吃饭。
他坐在孙教授旁边。
一边吃一边跟孙教授聊着什么。
陈峰留心听着。
越听心中就越发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