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回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因为面前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在岩城到BJ的火车上。
花三千块钱买假元青花的那个许老板。
此刻的许老板,和火车上那个趾高气扬的暴发户判若两人。
他弯着腰,脸上的笑容挤成了一朵花。
眼睛眯成两条缝,双手捧着那个精致的锦盒。
姿态放的极低。
“小兄弟!”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咱们又见面了!缘分,真是缘分啊!
看起来你跟孙教授很熟是吧?
不知道能否替我引荐引荐。
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峰还没开口,身后那扇门就被推开了。
孙教授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枚棋子。
看见陈峰和林晚,眼睛一亮。
“小陈啊,你来的正好!
我正在跟老张下棋。
这局成了死局,怎么也解不开。
你快进来看看!”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一脸谄媚的许国利。
许国利的反应快极了。
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操着那口蹩脚的普通话。
声音里带着三分恭敬,七分讨好。
“您就是孙守仁孙教授吧?
久仰久仰!
我叫许国利,新加坡华侨。
专程从南洋飞过来。
就为了一睹孙教授的风采呀!”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
“是首都医院王副院长介绍我过来的。
王副院长说,孙教授是咱们华夏中医界的泰斗。
德高望重,让我一定要来拜访。。。。!”
“行了行了。”孙教授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脸上的表情麻木中带着点厌恶。
“我现在有要事,没空招待你。
这样吧,你先去客厅等等,让保姆给你倒杯茶。”
孙教授这就想赶人。
冲着陈峰跟林晚招招手:“你们两个快进来,针灸可耽误不得。”
陈峰赶忙牵着林晚的手往房里进。
许国利见状立即就急了。
他一把举起手里的锦盒。
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孙教授!
听闻王副院长说,您喜欢收藏古董。
我这刚好有一件刚从潘家园收的明代官窑瓷器。
想请您帮忙鉴定鉴定真假!”
孙教授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锦盒,又看了看许国利。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陈峰在一旁看得清楚。
那光芒,叫“心动”。
孙守仁一生有两爱。
一就是手谈围棋,第二大爱好则是收藏古董。
而古董又分为琴棋书画瓷器等等。
孙教授最喜爱的就是瓷器。
而瓷器中价值最高的自然是元青花。
之后便是明代的官窑。
听到许国利手里有明代的瓷器。
孙教授这个激动啊。
招了招手问:“你叫什么来着?”
“许国利!许国利!”许国利连连点头。
“那行。”孙教授推开门。
“既然许先生让我鉴定古董,那就一块儿进来吧。”
他转头对陈峰和林晚说:“你们两个也进来。
先给你们扎上针,再来看这个。”
陈峰牵着林晚的手,跟着孙教授往里走。
许国利跟在后面,脚步轻快的像踩在云朵上。
进了内室,张姓老者还坐在棋盘前,盯着那局死局出神。
看见一群人进来,他抬起头:“老孙,怎么。。。。?”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许国利手里的锦盒,眉毛挑了挑。
孙教授先安排林晚坐下。
他从针包里取出银针,熟练的在林晚头上,颈上扎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