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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炼化一界,天考第一!(1 / 2)

脚下的青冥界已然彻底崩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无数山川河流被那漆黑的虚空大口无情吞噬。

而在这毁灭的中心,那尊巍峨的岭脉山神,正背负着两千余名修士,以及沿途摄入的幸存者,共计五千余众,沿着那条唯一的金光大道,一步步踏碎虚空,向上攀登。

九千丈!

距离那象征着终点的大周现世之门,仅剩这最后的一千丈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那原本势如破竹的山神,脚步却猛地停滞了下来。

虚空中传来刺耳的排斥声。

只见天梯尽头,那道通往大垣府的空间界门虽然光芒万丈,但对于这尊高达百丈、浑身散发着古老神道气息的异界神躯来说,却显得太过狭窄,也太过排外。

那是现世法则的本能排斥。

大周仙朝,不容异界野神肉身入境。

“过不去了……”

楚白端坐于神躯核心,感受到那股如铜墙铁壁般的法则阻力,心中明悟。

这尊神躯虽然防御无敌,力量惊人,但终究是青冥界的旧物。

它就像是一艘只能在特定水域航行的巨轮,如今到了入海口,却是要搁浅了。

“罢了,这身躯壳虽然好用,但终究是外物。既然路已铺好,这最后一程,便让大家各凭本事吧。”

楚白并非优柔寡断之人。他看了一眼地宫内那密密麻麻、神色紧张的五千多名考生,神念一动。

“开!”

随着一声令下,岭脉山神那宽阔如广场的胸腹岩层轰然向两侧滑开。

一道柔和却浩大的土黄色神光,裹挟着地宫内的五千余名修士,如同播撒种子一般,将他们轻轻送出了神躯之外,平稳地落在了那宽阔的金色天梯之上。

“诸位,神躯受法则所限,无法过界。”

楚白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回荡,带着一股淡淡的送别之意:

“楚某便送诸位到此了。这最后的一千丈天梯,需尔等自行去走。”

五千多名修士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从那种被庇护的安全感中回过神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重压,便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扑通!扑通!”

就像是麦浪被狂风压倒,刚刚落地的瞬间,竟有近乎三成的修士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金色的台阶之上。

甚至有不少人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仿佛背上突然多了一座大山,连直起腰杆都成了奢望。

“好……好重!”

“这就是天梯的威压吗?怎么会如此恐怖?!”

一名练气九层的修士试图迈腿,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重如灌铅,每抬起一寸,都要消耗全身的灵力。

反观楚白,他散去神躯控制,以本尊肉身踏上天梯时,那金光非但没有压迫他,反而像是在欢呼雀跃,甚至隐隐有一股托举之力。

这便是【功德】的差距。

天考之梯,考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对人族的贡献,对天地的功德。

这五千人中,绝大多数人在这场秘境大乱里,只是疲于奔命的逃亡者,甚至是需要被救助的累赘。

他们身上无许多功德傍身,面对这仙朝气运的审视,自然步履维艰。

“动……动不了了……”

一名修士绝望地看着那还有一千丈的遥远终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等功德浅薄,底蕴更是早已耗尽,这最后一段路,竟是天堑。”

周围的修士们也是一片死寂。

在这九千丈的高空,罡风呼啸,脚下是毁灭的深渊,头顶是难以企及的生门。

但很快,这份死寂被打破了。

“诸位!”

夏幸抹去脸上的血迹,虽然同样脚步沉重,但他还是艰难地站直了身躯,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那个已经开始向上迈步的青衫背影:

“莫要不知足了!若非楚上仙驾驭神躯,带我们跨越了这最凶险的九千丈,我们此刻早已是那恶蛟腹中的烂肉,是这虚空中的尘埃!”

“楚上仙已送我们行了一程,这已是天大的恩情!”

“此届天考,这便是我等最后的相争了!哪怕是用爬,也要爬过这最后的一千丈!”

“没错!只有爬上去,才对得起这条捡回来的命!”

人群中,一些心志坚毅之辈开始咬牙前行。

他们有的手脚并用,有的彼此搀扶,在这金光大道上正如蜗牛般挪动。

残酷的筛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唯有那些平日里根基深厚、心性坚韧的强者,方能在这股重压下保持直立,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登。

而更多的人,只能在原地挣扎,或是极其缓慢地蠕动。

楚白回头看了一眼这众生百态,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终点。

体内【周天轮】缓缓转动,那股旁人畏之如虎的天梯重压,于他而言,却如春风拂面。

不过,在那万众瞩目的金光大道之上,楚白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直接转身离去,踏入现世的大门。

他身形微顿,回首看向身后那尊停留于九千丈高空、被法则排斥而无法寸进的巍峨神躯。

此间之事,尚未彻底了却。

这尊岭脉山神,虽失去了神位权柄,但这具历经万载地脉温养、曾硬抗三尊筑基恶神狂轰滥炸而不倒的岩石躯壳,却是实打实的天地瑰宝。

若是就此弃之于虚空,任由其随青冥界一同崩塌湮灭,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也辜负了这并肩作战的一场缘分。

“土地。”

楚白对着那寂静的岩石巨人轻唤一声。

“小老儿在。”

神躯深处,一道略显虚弱却充满恭敬的神念波动立刻传回。经历这生死逃亡的一路,这位泥塑土地对楚白的敬畏已深入骨髓,甚至将其视为了这末世中唯一的主心骨。

楚白看着那正在被虚空风刃一点点剥离表层的神躯,语气平静道:

“此界将崩,虚空无情。这山神法身乃是你家主官留下的最后痕迹,若留在此处,不出半刻便会化作尘埃。”

“我欲将其带回现世,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去?”

短暂的沉默后,那苍老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哽咽与颤抖:

“主官已逝,小老儿本该殉界……蒙使君不弃,愿保全主官法身。此乃天大的恩典,小老儿……叩谢使君!”

“善。”

楚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丹田内那轮刚刚铸就的【周天轮】道基轰然运转。

五色神光再次爆发,但这并非是用来防御或杀伐,而是化作了一座无形的熔炉。

与此同时,【食伤泄秀】命格那霸道至极的转化之力,也被楚白催动到了极致。

“炼!”

随着楚白一声轻喝,那五色神火瞬间包裹了整座百丈高的山神躯壳。

轰隆隆——

在天梯上数千名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尊刚刚还在庇护他们的庞然大物,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压缩。

原本坚硬的暗金岩石,在五行神火的煅烧下,化作了流淌的岩浆,其中的杂质被剔除,只留下最核心的地脉精髓。

“百丈……”

“五十丈……”

神躯在轰鸣,仿佛是大山在进行最后的蜕变。

“三十丈……十丈……”

随着体积的缩小,那股散发出的土行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发厚重凝练,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质量而发出了细微的裂响。

最终,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出。

那巍峨如山的巨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悬浮在楚白掌心上方、仅有拳头大小的暗黄色方印。

此印通体呈古朴的玄黄之色,印纽是一座微缩的太岳山峰,印面上则天然铭刻着繁复的地脉神纹,散发着一股足以镇压江河的恐怖沉重感。

【山神印】

楚白伸手一招,那方印玺缓缓落下。

入手的瞬间,楚白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沉,脚下的天梯金阶都发出了一声闷响。

“好重!”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哪里是什么岩石,这分明就是一座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大山!

这不仅是极其珍贵的炼器主材,更是一件现成的重型兵器。

日后对敌,哪怕不用什么精妙术法,光是把这玩意儿祭出去砸人,怕是也没几个筑基修士能硬接得住。

“收。”

楚白手腕一翻,将这枚承载了一方世界最后地脉的山神印收入袖中。

在那即将迈入现世光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就此离去的最后一刻,楚白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那扇光芒万丈、代表着大周现世的生门,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双倒映着五色星轮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三道正在天梯重压下艰难追赶、状若癫狂的身影。

“跑?”

听到下方传来的嘶吼,楚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自嘲,又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若是先前,我确实只能跑。”

“但如今,我既已证道基,又炼山河,手握重器,身负伟力……”楚白的声音平静,却如滚滚雷霆,在天梯之上回荡:

“诸君既来,那便……一战罢。”

下方,三尊神灵已然杀红了眼。

随着青冥界的彻底崩塌,祂们失去了依托的土壤,若不能夺回楚白体内那掠夺走的天地本源,祂们必将随着这个世界一同湮灭。

这是最后的困兽之斗。

“还给我!把本源还给我!!”

【司豢使】冲在最前,祂那阴毒的面孔此刻扭曲到了极致,早已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手中的白骨长鞭在祂不惜代价的神力催动下,化作千万条嘶鸣的毒蛇,顶着天梯那浩荡的皇威,疯狂向楚白卷来。

“聒噪。”

楚白站在高处,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掌心那枚刚刚炼成的暗黄色【山神印】微微一震。

“去。”

没有什么花哨的术法,也没有复杂的变招,就是单纯极致的——砸!

那枚拳头大小的暗黄印玺脱手而出,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座巍峨的太岳虚影,遮蔽了天梯上方的金光。

这可是汇聚了整座岭脉山地脉精髓的神躯,经过五行神火的压缩凝练,其重量何止亿万均?

再加上此时楚白居高临下,更有天梯那排斥异类的威压助阵。

这一印砸下,简直就是天塌!

那漫天的白骨毒蛇在接触到印玺底部力场的瞬间,便如薄纸般纷纷粉碎,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司豢使】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那双阴毒的竖瞳中便被那恐怖的阴影彻底填满。

“啪!”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嘶吼,这尊以阴毒著称、曾奴役万千生灵的筑基神灵,直接被山神印像拍苍蝇一样,生生拍碎在金色的天梯台阶之上!

神血飞溅,碎骨成泥,随即被天梯上那神圣的金光瞬间净化成虚无。

“第一个。”

楚白神色不动,伸手一招,那染血的印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新落回掌心,上面的神血顺着纹路滑落,滴血不沾。

紧随其后的【巡夜游神】见状,那原本疯狂冲锋的脚步猛地一滞。

它那黑铁铸就的身躯都在剧烈颤抖,不仅是因为对那方大印的恐惧,更是因为随着高度攀升,那天梯的重压让它寸步难行,每一块铁甲都在发出呻吟。

“怎么?不肃清了?”

楚白冷笑一声,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竟主动散去了天梯金光的庇护,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直接出现在了游神的面前!

“找死!!”

游神见楚白竟敢放弃地利主动近身,眼中凶光大爆发。

它毕竟是专司战斗的武神,反应极快,那双黑铁重拳带着体内仅存的神道法则,狠狠轰向楚白的面门。

然而,楚白不闪不避。

他体内的【周天轮】轰然逆转,五行之力由生转灭,化作最暴烈的火行。

楚白一指点出,入微级的术法在筑基灵力的加持下发生了质变。一道纯白色的极温火焰,瞬间包裹了游神的双拳。

“啊啊啊!!”

游神惨叫起来,它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黑铁双臂,竟然在这白焰下迅速赤红、软化,化作滚烫的铁水滴落。

还没等它挣扎,楚白左手握拳,裹挟着【周天轮】那生生不息的大力,以及刚刚强化的庚金锐气,一拳轰在了它的胸口。

那早就布满裂纹的黑铁身躯,终于到了极限。

伴随着一声爆响,这尊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巡夜游神,被楚白这一拳硬生生轰成了漫天飞溅的碎片。

“虽无术法傍身,可如今底蕴起来,战斗倒也简单粗暴。”

“第二个。”

楚白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铁渣,目光越过那漫天的烟尘,投向了最后一位。

那里,【镇狱恶蛟】正僵硬地盘踞在数千丈外的虚空中。

它看着瞬间陨落的两名同伴,那双幽蓝的龙眸中再无半点贪婪与杀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它怕了。

它想要逃,想要退回那即将毁灭的虚空深处。

哪怕是死在乱流里,也好过面对这个怪物。

“现在才想走?晚了。”

楚白看着那条转身欲逃的恶蛟,眼中寒芒一闪。

“你不是最喜欢玩空间封锁,困人致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道基之上,那道刚刚炼化自【镇空鸿鸢】的空间道韵微微一亮。

他双手对着恶蛟逃窜的方向虚握,随后猛地向两边一撕。

“开!”

恶蛟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那不是通往外界的路,而是能够切割万物的空间断层。

恶蛟收势不及,在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中,一头撞了上去。

凄厉的龙吟声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龙首,直接被空间断层整齐地切了下来,巨大的无头龙尸在惯性作用下冲出数百丈,最后无力地坠入了下方那无底的黑暗深渊。

三尊筑基正神,团灭!

楚白立于天梯之上,衣袍猎猎作响,宛如战神。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了。”

楚白看着那坠落的龙尸与漫天的神血碎片,大袖一挥。

一股磅礴的吸力卷出,无论是那碎裂的游神铁甲,还是那坠落的蛟龙残躯,连同那司豢使爆碎后留下的几缕本源煞气,统统被他摄入袖中。

这可都是上好的资粮。

青冥界崩塌的轰鸣声,已如就在耳畔的丧钟。

虚空乱流吞噬了大半个世界,就连这最后的一千丈天梯,也开始在法则的剧烈震荡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在那通往现世的光门前,楚白最后一次停下脚步。

他袖中藏着刚刚炼化的【山神印】,目光却落在身侧。

那里,泥塑土地的身影正变得越来越淡,就像是被风吹散的香灰。

失去了岭脉山神躯的依凭,又逢世界毁灭,这位苟延残喘了万载的小神,本源正在飞速消散。

“土地。”

楚白轻唤一声。

“小老儿在。”

土地公勉强维持着身形,对着楚白深深一拜,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带着一丝解脱的释然:“使君不必挂怀。

小老儿本就是此界地气所化,如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能见证使君斩神证道,保住了主官最后的法身,小老儿已无憾矣。”

楚白看着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