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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功德为引,敕令四方灵机(1 / 2)

那道灰白色的神光在空气中留下的焦痕尚未散去,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才迟迟从那名胸膛被洞穿的血卫口中传出。

这惨叫声如同一个信号,彻底点燃了木樨谷外那压抑到了极点的火药桶。

“混账!混账!”

钢骨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一名筑基战力被瞬间重创,那双赤红的眸子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在这血原之上,每一个筑基血卫都是部族耗费无数资源堆出来的底蕴,如今还没摸到敌人的衣角便废了一个,这让他如何不怒?

“一群废物,退什么!”

钢骨手中的巨斧猛地挥动,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将身旁两名因恐惧而下意识退缩的练气蛮兵直接拍成了肉泥。

“谁敢后退,这便是下场!”

钢骨仰天咆哮,浑身那如同岩浆般的图腾纹路疯狂亮起,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从血池中爬出的魔神。

“全军冲锋!那灵贼术法虽强,但施法必有间隙!用人命给我填!只要冲进谷内,近身搏杀,他就是再强也得被剁成肉酱!”

“杀——!!!”

在首领的残暴威慑与血煞之气的双重刺激下,剩余的三千血矛部战士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们眼中的恐惧被嗜血取代,不再顾忌那诡异的神光,而是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红眼饿狼,踩着同伴的尸体,顺着大阵那一处已经崩塌的缺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大地在震颤,烟尘与血雾混杂在一起,化作一道高达数十丈的红褐色沙尘暴,以此吞没那个摇摇欲坠的山谷。

……

谷内,阵前。

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蛮族大军,感受着那股足以让练气修士窒息的煞气浪潮,方木的面色已是一片死灰。

“完了……阵法已破,缺口太大,根本堵不住。”

他手中的阵盘已经滚烫发红,甚至开始冒出黑烟,那是灵力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在他身后,木樨部的老弱妇孺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眼中满是绝望。

三千不惧生死的体修冲锋,哪怕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陷入其中,若无强力护身法宝,也会被生生耗死。

“堵不住,便弃守转攻罢。”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方木耳边响起,平稳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木猛地抬头,却见楚白不知何时已收回了那一指。

他站在缺口的正中央,也就是那洪流即将倾泻而入的最前端,身姿挺拔如松。

他缓缓抬起右手,向着虚空一抓。

一直背负在他身后的【星河金胎】,在一阵紫金色的流光中跃入掌心。

如今的星河金胎,在融入了魔鲸逆齿与角蟒独角,又经过《重水真意》的反复锻打后,早已不再是当初那柄单纯的胚子。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宽达两掌,厚重如门板,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波纹路。

仅仅是握在手,楚白脚下的地面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方执事,护好那个老头和圣女。”

楚白头也不回,身形微微低伏,脊椎大龙如弓弦般崩紧,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至极的气息。

“剩下的人,交给我。”

方木愣住了:“道友,你一人……”

话音未落。

“轰!”

楚白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出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并非后退,而是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迎着那三千蛮族大军的冲锋浪潮,逆流而上!

一人,冲阵三千!

“狂妄!给我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名身披厚重犀皮甲、有着练气大圆满实力的蛮族十夫长。

他们见楚白竟敢孤身冲阵,顿时大喜过望,以为这又是个人族愣头青,想也不想便是一声暴喝。

两根精铁打磨的骨矛带着凄厉的呼啸风声,如同毒蛇出洞,一左一右,直刺楚白的胸腹要害。

然而,楚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繁复的剑招,只是凭借着那经过乙木之气淬炼的金身蛮力,单手抡起手中金胎,像挥动一根轻飘飘的稻草般,极为蛮横地——横扫千军!

“砰!砰!”

两声令人牙酸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两根足以洞穿岩石的坚硬骨矛,在触碰到那暗紫色力量,便如脆弱的朽木般直接炸成了漫天粉末。

紧接着,恐怖的画面印入了每一个蛮族战士的眼帘。

那两名十夫长的上半身,在那股重势碾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凭空消失了——被生生轰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只剩下半截下身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两步,随即颓然倒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楚白的身形如同一颗紫金色的流星,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凿入了蛮族大军的方阵之中。

“重水真意,镇!”

随着楚白心念一动,那早已被他炼入金身骨髓的《重水真意》轰然爆发。

并未动用多少灵力,仅仅是气血与意志的共鸣,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虚空猛地一沉,重力瞬间激增百倍!

“咔嚓、咔嚓……”

原本气势汹汹、如浪潮般冲杀过来的数百名蛮族战士,只觉得身上仿佛突然背负了一座巍峨大山。

他们引以为傲的强壮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冲锋的步伐猛地一滞,甚至有不少修为稍弱、根基不稳的战士,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巨力压得双膝跪地,膝盖骨碎裂,口喷鲜血。

而在这片足以压垮钢铁的重力泥潭中,楚白却是如鱼得水。

他手中的星河金胎在他的意志下形变,化作一柄门板宽的重型长戟,掀起了一道黑紫色的死亡旋风。

“斩!”

一戟扫出,气势裹挟着重力与紫金锋芒,在密集的蛮族人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十丈的血肉胡同。

无论是坚韧的犀皮甲,还是蛮族引以为傲的气血肉身,在这柄融入了魔鲸逆齿与角蟒独角的绝世凶兵面前,都脆弱得如同薄纸。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瞬间染红了楚白的紫金战甲,将他衬托得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过路修士,而是一尊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

他在履行他的承诺——还木樨谷一个干干净净。

“这……这是什么怪物?!”

后方的方木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阵旗都忘了挥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为真灵会执事,他见过不少体修,也见过不少剑修。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肉身的极致蛮力与法宝的锋锐结合得如此完美,如此……残暴。

这种杀戮效率,简直比凡人收割庄稼还要快!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为原始、最为高效的毁灭。

一旁的木樨部族长木枯也是眼中满是诧异,但他到底是活了百年的老怪,反应极快。

“机不可失!”

木枯赶忙强提一口气,手中枯木杖连点,调动谷内残存的乙木之气,无数带刺的藤蔓疯长,想要趁着楚白将敌军冲散的空档,将那处巨大的阵法缺口重新补上。

此时,阵前的钢骨眉头狠狠一皱。

筑基修士面对练气期,的确如砍瓜切菜,但这通常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按照他的经验,只需用数百人命去填,便能耗干对方的灵海。

可眼前这人,杀人全凭肉身蛮力,灵力波动微乎其微,击杀效率却高得吓人!

照这样杀下去,还没等他把阵法彻底破开,自己的手下怕是要先崩溃了。

“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钢骨眼中凶光毕露,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五名尚未出手的筑基血卫,怒吼道: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拦住他!别让他坏了老子破阵的大事!”

乱军之中,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浆糊。

楚白如同一柄紫金色的凿子,在暗红色的蛮兵洪流中疯狂凿进,所过之处,尽是断肢残躯。

那重达数万均的星河金胎每一次挥动,带起的重力波纹都能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抽成真空。

“吼!拦住他!这灵贼不可力敌,用血煞网!”

后方压阵的五名筑基血卫目眦欲裂。他们原本以为这三千勇士即便堆也能把这人耗死,可眼见楚白杀人如割草,且那股气机非但没有衰减,反而随着杀戮愈发狂暴,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若是任由他这么冲杀下去,血矛部的精锐恐怕会被这一人杀到断层。

五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继而猛地咬破舌尖。

“嗡——”

五口浓郁至极的本命精气喷吐而出。

在半空中,这些精血与弥漫在战场的血煞之气瞬间感应,扭曲交织,竟化作一张足有百丈方圆、闪烁着阴冷红光的巨型罗网。

这血煞网并非实物,而是由纯粹的腐蚀法理与气血怨念构成。

网线之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无数细微的倒钩,不仅粘稠坚韧,更带有腐蚀灵气与肉身的剧毒。罗网落下的瞬间,所及之处的乱石皆被腐蚀出密集的黑洞,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现眼?”

楚白身处重围,头顶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罗网带起一阵腥臭的劲风落下。

他不退反进,那张暗金色面具后的瞳孔中,灰白色的光泽猛然炸裂。

他左手猛地向天一撑,原本流转在掌心处的五彩光华瞬间停止了生生不息的轮转,转而按照一种极致压抑的轨迹——逆向狂旋。

“大五行·寂灭风暴!”

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光团在他指尖爆开,随后化作一股无声无息的湮灭涟漪向外扩散。

那足以让上品法器灵性尽失的血煞罗网,在接触到这股灰白色涟漪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遭遇了万丈烈阳,没有任何碰撞声,也没有任何僵持。

整张巨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生生被抹除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楚白脚下猛地一踏,这一步踩在空气上竟发出了沉闷的空爆声。

经过乙木生机淬炼后的金身,让他的爆发力中多了一丝如鬼魅般的灵动。

借助那股反震之力,他整个人穿过尚未散尽的血雾破洞,如同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一名由于法术反噬而脸色惨白的筑基血卫面前。

“你……”

那血卫惊骇欲绝,浑身汗毛扎起。多年在血原搏杀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举起左臂上的精铁骨盾,试图格挡。

但楚白的动作比他快出太多。

在靠近的一瞬,楚白右手顺势一松,任由那柄星河长戟悬浮身侧。他五指猛然收拢,紫金色的拳头上,除了厚重如山的道纹,还缠绕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青色幽光。

那是生机与毁灭共存、刚柔并济的怪异伟力。

“咚!”

一拳轰出,正中那血卫躲闪不及的面门。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阻滞。

那筑基修士引以为傲的护体血罡与那一面厚重的骨盾,在楚白的铁拳面前脆得像是一张宣纸。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那名血卫的头颅在受击的瞬间便发生了恐怖的形变,随后彻底炸碎开来,红白之物在真空中迸射成一朵凄厉的血花。

那魁梧的无头尸体在那恐怖的拳劲冲力下,像是一枚被射出的炮弹,倒飞出去,顺带着将后方几十名正在冲锋的蛮兵撞成了肉泥。

“老三!!!”

剩余四名血卫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悲愤与一种名为“恐惧”的寒意。

半盏茶的时间。

三千大军围剿一人。

结果却是他们的包围圈被像撕碎破布一样凿穿,一名同伴被当众秒杀。

这种战力上的断层,让这些习惯了在血原上横行霸道的蛮族强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剩下的几名筑基血卫彻底胆寒了。

眼见自家兄弟在瞬息间被这“灵贼”如屠鸡狗般轰碎,那股弥漫在战场上的紫金煞气,仿佛成了他们神魂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几人对视一眼,原本眼中的暴戾早已被惊恐取代,身形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没用的废物!”

一声仿佛能震碎山石的暴怒咆哮从后方轰然传来。

钢骨终于按捺不住。他原本打算坐镇后方指挥,却没想到这区区一名修士竟然成了吞噬他部族勇士的绞肉机。

“轰——!”

钢骨身形动了,他那丈许高的魁梧躯躯此刻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蛮横地撞开挡路的一众士兵。几名躲避不及的蛮兵被他直接撞飞,在半空中便骨骼尽碎。

他右手虚空一握,周身沸腾的气血竟在他掌心疯狂压缩,凝聚成一柄通体赤红、其上缠绕着无数血色冤魂虚影的恐怖血矛。

“死来!”

钢骨一跃而起,血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其矛尖处压缩的一点血芒甚至让虚空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这一击,是筑基后期体修积蓄已久的巅峰一击,封死了楚白所有的退路。

楚白眼神微凝,那张龙纹面具下的双瞳倒映着疾射而来的血芒。

他没有托大,原本斜指地面的星河金胎阔剑猛然横架,宽大的剑身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紫金道纹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咚!!!”

血矛精准地刺在阔剑正中心。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倾泻而下,楚白脚下的暗红土地如遭遇陨石撞击般轰然炸裂。

在那股近乎疯狂的震荡力下,楚白的身影向后倒滑出整整三丈,在坚硬的冻土层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长痕,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楚白单手持剑,脊梁挺拔如松。

“有点意思。”

楚白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手腕。

他的不灭金身在这一刻因外界的剧烈撞击而兴奋地轰鸣,原本沉寂在骨髓深处的紫金道纹疯狂流转,那股试图钻入经脉肆虐的血煞劲力,在瞬息间便被圆满金身的霸道法理悉数绞碎、卸去。

钢骨落在地上,看着持剑而立、甚至连呼吸都未曾错乱一分的楚白,眼中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你……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鬼身法?竟然能正面接下我五成力道的‘血崩杀’而气机不散?”

在这血原之上,还从未有哪个外界修士能以纯粹的肉身强度,接住他这足以重创同阶妖兽的一矛。

“五成力?”

楚白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缓缓抬起阔剑,剑尖直指钢骨的眉心,紫金色的光华在剑刃上流转不定:

“那你最好用十成,否则,今日你带不走这木樨谷一草一木,反而会死。”

“狂妄灵贼!”

钢骨被这一句极尽轻蔑的话语彻底激怒。他胸口的血矛图腾再次疯狂闪烁,周身气血隐隐有向外喷涌之势,正欲再度扑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那极北荒原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苍凉且极具穿透力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