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 第136章 兵行诡道;心有丘壑

第136章 兵行诡道;心有丘壑(2 / 2)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鼠标,而是一把用来画工程图的直尺和一个黑色的计算器。

“红通道减三,伽马值0.45...”

赫尔曼一边念叨,一边在纸上飞快地演算。

没有了联网的自动校色功能,每一帧画面的色彩参数,他都得根据胶片的底色,用公式硬算出来,然后再一个个手动输入机器。

简冰站在旁边,看着这原始的一幕,眼神复杂。

她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学的都是“现代化”,她理解不了这种近乎自虐的“手工作坊”模式。

“赫尔曼先生,”她忍不住用英语问,“这样算,真的准吗?”

赫尔曼头都没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戳得“笃笃”响。

“小姐,在没有计算机之前,德国人是用尺子造出了V2火箭。数学不会骗人,只有那些想走捷径的人才会受骗。”

他输完最后一个参数,按下“渲染”键。

机器轰鸣,屏幕上跳出了一帧画面——那是孙悟空在五行山下的特写。

夕阳打在猴毛上,金光并没有因为“断网”而黯淡分毫,反而因为赫尔曼的手工微调,多了一层油画般的质感。

站在门口的苏云,看到这一幕,转身下了楼。

只要赫尔曼还能动,这摊子就塌不了。

现在,他得去给“二号工程”找个窝了。

……

大庸县委大院。

向光明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你要那个罐头厂?”

向光明把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在满是茶垢的烟灰缸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云。

“苏顾问,那地方都荒了三年了。原来的设备都卖废铁了,窗户都没几扇好的,除了老鼠多,啥都没有。你要那干啥?”

苏云坐在他对面,捧着热茶:“荒了好,荒了清净。离县城远,没人注意。”

“我想在那儿搞个实验室。”

“实验室?”向光明眼睛瞪圆了,“就在那破罐头厂?苏顾问,您不是开玩笑吧?您那一号工程又是恒温又是地毯的,这二号工程……怎么越搞越回去?”

“老向,这你就不懂了。”

苏云笑了笑,没过多解释什么是芯片,什么是半导体。跟向光明讲这些,那是对牛弹琴。

他换了个说法:“我要在那儿,给国家培养一批修收音机、修电视机的人才。顺便,琢磨琢磨能不能造点我们自己的电器零件。”

一听“造零件”,向光明的眼睛亮了。

这年头,是个县城都想搞工业。大庸县穷,要是能搞出个电子厂,那可是大政绩。

“成!”向光明一拍大腿,“只要您苏顾问肯干,别说罐头厂,就是县委大院,我也能腾两间房给您!那厂子归轻工局管,我这就给他们局长打电话,特事特办,这地皮,我批给您了!”

没有冗长的谈判,没有繁琐的流程。

在这个渴望发展的年代,基层干部的魄力有时候大得惊人。

一张条子,一个电话,一座废弃了三年的红砖厂房,就这么划到了苏云的名下。

下午,苏云带着李诚儒去了那家罐头厂。

确实如向光明所说,荒得可以。

院子里杂草长得有一人高,生锈的铁大门摇摇欲坠。厂房的玻璃碎了一地,风一吹,呜呜作响。

“爷,就这儿?”

李诚儒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砖头,吓跑了一只野猫。

“这就是咱们的‘画笔’实验室?这也太惨了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丐帮分舵呢。”

“惨点好。”

苏云走进空旷的车间,看着斑驳的墙壁。

“越不起眼,越安全。那个简冰,还有她背后的那些人,盯着的是光鲜亮丽的‘一号工程’。他们打死也想不到,真正的核心技术,会藏在这个老鼠窝里。”

他转过身,对李诚儒说:“老李,找几个靠谱的泥瓦匠,把围墙加高,拉上电网。窗户全部封死,只留排气扇。另外,去买几台最好的发电机,放在地下室。这里以后要是搞起来,吃电比吃肉还狠。”

“还有,”苏云的声音压低了,“这地方,除了你和我,还有以后招来的技术人员,谁也不许进。连向光明也不行。对外,就说是个……仓库。”

李诚儒看着苏云严肃的脸,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虽然不知道苏云到底要在这儿造什么,但他知道,这事儿,比拍戏大。

“明白了。爷,您放心。这围墙我给您砌两米五,上面插满玻璃碴子。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

三天后。

第一批经过赫尔曼“手工校准”的特效镜头,终于全部渲染完成。

那是整整二十盒沉甸甸的胶片。

苏云没有用邮局,也没有用铁路托运。

他让李诚儒找了两个以前当过侦察兵的退伍军人,开着那辆吉普车,人停车不停,轮流开,直接把胶片送去BJ。

出发前,苏云站在车边,看着那两个精壮的汉子,只说了一句话:

“这箱子里装的不是胶卷,是杨导的命,也是咱们剧组的脸。要是丢了,或者坏了,你们就别回来了。”

两个汉子没说话,只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脚油门,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尘,冲出了大山。

苏云目送车子远去,直到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的拐角,那股黄尘慢慢落定。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肩膀上的担子却更重了。

BJ那边,杨洁导演有胶片就能开工。

正定那边,王扶林导演有刘国权就能布光。

那两头,都已经上了正轨。

唯独脚下这块地,还是荒草丛生。

他转过身,看见简冰站在不远处,正假装看风景,实则眼神一直往这边瞟。

苏云没理她,也没说什么豪言壮语。

现阶段,让她看到这边的“破败”和“原始”,就是最好的掩护。

“老李。”苏云喊了一声。

正在指挥工人拌水泥的李诚儒跑过来,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点泥点子:“咋了苏爷?是不是要回招待所歇会儿?”

“歇什么歇。”

苏云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车间。

“去,让人在车间里给我清出一块空地,搭张桌子,拉盏灯。今晚我就在那儿办公。”

“啊?”李诚儒愣了,“爷,那里面全是灰,耗子比猫都大,您在那儿办公?”

“我要写信。”

苏云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咱们不是要找人吗?那些大学教授、研究所的专家,不比咱们,人家是文化人,讲究个礼数。我得亲笔给人家写信,把咱们遇到的难处,想做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人家说清楚。”

他看着那栋斑驳的红砖厂房,眼神沉静。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活儿。不管是找人,还是改建这厂子,都得磨。”

“这段时间,我就钉在这儿了。墙没砌好,电没通好,谁也别想让我挪窝。”

李诚儒看着苏云那副“死磕”的架势,把到了嘴边的劝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苏云这是要把这破罐头厂,当成新的战场了。

“得嘞。”李诚儒一抹脸上的汗,转身冲那几个泥瓦匠吼道,“都听见没?手脚麻利点!今晚之前,先把那间屋给我收拾出来!谁要是敢偷懒,我扣他工钱!”

夕阳西下,将这废弃的厂房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云踩着碎砖烂瓦,走进了那间昏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车间。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冷冰冰的现实和等待被解决的难题。

但这,才是做实业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