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的普及，要从娃娃抓起。”
咔擦——咔擦——
记者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
苏云站在老人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稳了。
有了这句话，谁还敢说神话电脑是“玩物丧志”？
这是战略任务！是培养接班人！
当天晚上，《新闻联播》播出了这条新闻。
神话公司的名字，再次传遍了大江南北。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政治上的正确。
苏云的这盘棋，彻底活了。
金身护体之后，苏云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硬件有了，渠道有了，护身符也有了。
现在，该轮到软件发力了。
虽然有了“神话杯”大赛，可以收集民间的创意，但那些毕竟是小打小闹。
苏云需要一款真正的、能够风靡全球的杀手级游戏。
一款能够让全世界都跪在“神话”脚下的游戏。
他想到了那个东西——Tetris（俄罗斯方块）。
现在是1985年5月。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就在下个月，苏联那个叫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的程序员，将在那台古老的Electroika60电脑上敲出第一行俄罗斯方块的代码。
这是游戏史上最大的金矿。
在原历史里，这款游戏的版权之争持续了十几年，任天堂、雅达利、以及那个贪婪的罗伯特·斯坦，为此打得头破血流。
“这一次，我不抢。”
苏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魔方。
“我要——截胡。”
“诚儒。”
苏云喊来了李诚儒。
“帮我办个护照。还有签证。”
“去哪？”
“莫斯科。”
“莫斯科？！”李诚儒吓了一跳，“苏爷，那是苏联啊！咱们跟那边的关系……虽然缓和了点，但也不太好去吧？”
“就是因为不好去，机会才大。”
苏云眼神坚定。
“我知道那边有个程序员，手里有个好东西。我要赶在那些西方饿狼闻到味儿之前，把它拿下来。”
“可是……咱们以什么名义去？”
“文化交流。”
苏云指了指墙上那张他和那位老人在景山学校的合影。
“我现在是‘中国青少年计算机教育’的代表人物。我去苏联考察一下他们的计算机教育，顺便搞点技术引进，这不是很合理吗？”
……
三天后。
苏云带着一份特殊的礼物，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那礼物是一台特制的“神话电脑”，里面预装了一款苏云让严援朝连夜写出来的游戏Deo——《中国方块》。
其实就是俄罗斯方块的雏形，但苏云故意做得简陋一点，留出Bug。
他的计划很简单：
找到阿列克谢。
把这台电脑送给他。
告诉他：“兄弟，我有硬件，你有想法。咱们合作吧。”
在这个冷战的铁幕下，相比于唯利是图的西方资本家，来自“兄弟国家”的苏云，显然更容易获得苏联人的信任。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北方的红色帝国飞去。
苏云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盘算着。
等拿下了《俄罗斯方块》，下一步，就是那个还没有影子的——掌机（GaBoy）。
有了这块砖头，神话公司就不再只是中国的神话。
它将成为世界的传说。
而此时的BJ。
《西游记》剧组正在为下一场戏发愁。
“盘丝洞”的蜘蛛精们虽然衣服到位了，但那个吐丝的特效怎么做？
杨洁导演看着空荡荡的摄影棚，叹了口气。
“苏苏爷去苏联了，这剩下的活儿，还得咱们自己扛啊。”
就在这时，张忠谋派来的工程师推着一车设备进来了。
“杨导，苏总走之前交代了。”
工程师指着那台巨大的造雾机和激光发射器。
“他说，盘丝洞不仅要有丝，还要有‘妖气’。这台从光刻机风道改装的干冰机，够不够妖？”
杨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够！太够了！”
“这个苏云啊……哪怕人走了，魂儿还留在这儿帮咱们造梦呢。”
当图-154客机的引擎轰鸣声终于停歇，苏云揉了揉被噪音震得有些发麻的耳膜，走下了舷梯。
那一瞬间，一股带着煤烟味和冰渣子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让他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驼色羊绒大衣。
几个小时前，BJ还是初夏的暖阳，而此刻的莫斯科，却依旧沉浸在铅灰色的寒冬余威里。
这种巨大的温差，就像这个庞大的红色帝国现在的处境——
外表看着依然是钢铁巨兽，内里却已经被僵化的齿轮磨得吱嘎作响。
“苏爷，这地方看着比咱们那儿还冷清啊？”
李诚儒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跟在后面，冻得直哆嗦，“这就是老大哥的地盘？”
谢列梅捷沃机场。
苏云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驼色羊绒大衣，戴着墨镜，在一群穿着灰扑扑棉袄的苏联人中间，显眼得像只闯入狼群的孔雀。
来接机的是中国驻苏商务处的同志，还有一个苏联方面派来的翻译兼向导。
那是一个姑娘。
穿着旧款的呢子大衣，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像贝加尔湖一样深邃的蓝眼睛。
金色的长发从帽子里漏出来，几缕碎发在寒风中飞舞。
虽然打扮朴素，但那股子高加索人种特有的立体五官和冷艳气质，怎么也挡不住。
“您好，苏先生。”
姑娘走上前，用略带生硬但还算标准的中文说道。
“我是卡秋莎。国立莫斯科大学中文系的，负责您这次行程的翻译。”
苏云摘下墨镜，伸出手，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扫了一圈。
“卡秋莎？好名字。像那首歌一样美。”
苏云握住她带着手套的手，没有马上松开。
“听说莫斯科的芭蕾舞世界第一，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荣幸，请卡秋莎小姐带我去领略一下？”
卡秋莎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抽回手，却没抽动。
她是个穷学生。
这次出来做兼职，是为了赚点外汇买牛仔裤。
面对苏云这种一看就是“东方资本家”的男人，她既警惕，又有些好奇。
“苏先生，我们先去酒店。公务要紧。”
……
入住的是莫斯科宇宙酒店。
虽然是涉外酒店，但设施依然透着股陈旧的味道。
苏云没在意这些。他让李诚儒打开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里面装的不是衣服。
是一箱箱的二锅头、午餐肉罐头，还有整整五十条万宝路香烟，以及……那个年代苏联人最紧缺的——丝袜和电子表。
“诚儒，拿上东西。”
苏云换了一身更休闲的西装，喷了点古龙水。
“卡秋莎，带路。去苏联科学院计算机中心。”
计算机中心里，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AlexeyPajitov）正对着那台老旧的Electroika60电脑发呆。
他是个典型的理工男，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
屏幕上，那几个由方块组成的图形正在掉落。这是他闲暇时写的小程序，用来测试计算机性能的。
还没名字，也没人玩。
“笃笃笃。”
门被敲开了。
阿列克谢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英俊的东方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漂亮的翻译，还有一个像保镖一样的壮汉。
“阿列克谢先生？”
苏云走过去，直接坐在他对面，顺手把一包万宝路扔在他桌上。
“我是苏云。来自中国。一个游戏爱好者。”
阿列克谢愣了一下，看着那包红色的万宝路，喉结动了动。这可是硬通货。
“中国？找我干什么？”
“为了它。”
苏云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掉落的方块。
“我觉得这东西很有意思。我想把它买下来。”
“买？”阿列克谢笑了，笑得很苦涩，“先生，这只是个测试程序。而且……我是国家科学院的研究员，我写的所有东西，理论上都属于国家。我没有权利卖给你。”
“我知道属于国家。”
苏云打了个响指。
李诚儒把那一箱子“礼物”放在桌上。
苏云拿出一台崭新的、外壳闪着银光的**“神话·中华一号”笔记本电脑。
开机。
屏幕上显示出了那个经过严援朝美化过的彩色版《俄罗斯方块》。
“这是……”阿列克谢眼睛直了。
彩色的！流畅的！而且还有背景音乐！
这是他梦想中的样子！
“这是我帮你‘完善’的版本。”
苏云看着这位未来的俄罗斯方块之父。
“阿列克谢，我知道你没权卖。但我需要你作为一个‘技术顾问’，在这个转让协议上签字。”
“至于版权费……”
苏云指了指那箱子东西。
“这些是见面礼。另外，我会以‘技术交流’的名义，送给你们中心十台这种神话电脑。”
“至于你个人……”
苏云压低声音，塞给他一张瑞士银行的存折。
“这里是一万美金。密码是你的生日。”
一万美金！
在这个卢布贬值、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阿列克谢在莫斯科买房买车，过上神仙日子。
技术宅男哪见过这个阵仗？
万宝路、电脑、美金、还有苏云那充满诱惑力的描述。
“可是……EL外国贸易局那边……”阿列克谢还在犹豫。
“那边我去谈。”
苏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需要承认，这个创意的‘海外改编权’，你同意授权给神话公司。剩下的，交给美金去说话。”
第168章芭蕾、鱼子酱与深夜的合同
搞定了原创者，剩下的就是搞定官僚。
而搞定官僚，苏云最擅长。
EL苏联外国贸易局的办公室里。
负责软件出口的官员伊万诺夫看着桌上那份合同，又看了看苏云送来的几箱“中国特产”。
“苏先生，这个……方块游戏，真的值五万美金？”
伊万诺夫觉得这个中国人是个傻子。
一个破方块，居然愿意出五万美金买断全球版权？
“值不值是我的事。”
苏云一脸的财大气粗。
“我们中国现在搞教育，需要这种益智软件给孩子们练脑子。这叫……社会主义兄弟之间的技术互助。”
“而且，这笔钱是外汇。您可以用来购买我们中国的轻工业产品。”
“成交！”
伊万诺夫生怕苏云反悔，大笔一挥，啪地盖上了红章。
在任天堂和西方资本家还在因为冷战壁垒而犹豫观望的时候，苏云用五万美金加一堆二锅头，截胡了这款价值数亿的游戏。
……
当晚。莫斯科著名的“布拉格餐厅”。
这里是苏维埃高层和外宾才能进入的顶级场所。
金碧辉煌的吊灯，穿着燕尾服的侍者，还有那几乎绝迹的黑鱼子酱。
苏云包下了一个角落的卡座。
他对面坐着的，是换上了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卡秋莎。
这件礼服是苏云下午带她去国营百货公司买的。当苏云甩出美元结账时，卡秋莎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崇拜。
“为我们的成功，干杯。”
苏云举起水晶杯，里面的伏特加清澈如水。
“苏先生，您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卡秋莎喝了一口酒，脸颊飞红。
“那帮官员平时很难说话，可您只用了半天就让他们盖了章。”
“因为我懂人性。”
苏云切了一块鹅肝，送入嘴里。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尊重，更没有人能拒绝利益。”
他看着卡秋莎，眼神变得深邃而迷人。
“就像美丽的女士，无法拒绝一件合身的礼服一样。”
卡秋莎低下了头，心跳加速。
窗外，莫斯科河静静流淌。
苏云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卡秋莎，明天我就要回国了。”
“今晚，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卡秋莎声音颤抖。
“做我的……向导。”
苏云笑了，笑得很坏。
“深入地了解一下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的人。”
……
这一夜，莫斯科的雪下得很大。
但在宇宙酒店的高级套房里，却温暖如春。
苏云不仅拿下了《俄罗斯方块》的合同，也拿下了这位莫斯科大学校花的……心。
当然，这只是一场露水情缘。
苏云是个渣男，但他渣得坦荡。
第二天一早，他在床头留下了一叠美金，还有一张写着“神话公司驻莫斯科联络人”的名片。
“如果你毕业了想找工作，打这个电话。帮我盯着这边的技术动态。”
卡秋莎醒来时，人已去，楼已空。
她握着那张名片，看着窗外的飞雪，心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强者征服后的怅然若失。
从莫斯科飞回BJ的航班上，苏云看着脚边那个沉甸甸的手提箱，终于松了口气。
除了那张价值连城的《俄罗斯方块》软盘，箱子里剩下的空间，塞满了他在莫斯科友谊商店扫荡来的战利品。
“诚儒，记一下。”
苏云闭着眼睛，吩咐道。
“那套紫金沙做的俄式茶具，寄到香港去，给青霞。她最近在拍徐克的戏，那个导演是个疯子，让她喝点茶安安神。告诉她，下个月我去香港验收她的‘东方不败’造型。”
“那几瓶顶级鱼子酱，还有那个琥珀项链，留着给朱琳。她是国王，得有点贵气养着。”
“至于这件白貂皮大衣……”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
“留给家里的那位。”
李诚儒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咋舌。
香港的教主，剧组的国王，还有家里的正宫……这时间管理，绝了。
落地BJ，热浪袭来。
苏云没回家，直接把软盘扔给了来接机的严援朝。
“苏爷，这玩意儿……太神了！”
严援朝玩着那个原版的《俄罗斯方块》，眼睛都直了。
“逻辑这么简单，但就是停不下来！这绝对是杀时间的利器！”
“改个名。”
苏云下令。
“别叫俄罗斯方块。叫——《神话·智慧方块》。”
“包装盒上给我印上几行大字：‘开发右脑’、‘锻炼空间思维’、‘提升逻辑能力’。”
“我们要把它包装成一款‘智力测验软件’，而不是游戏。”
“明白！”
严援朝秒懂。
这就是给那些买了学习机的家长们的一颗定心丸。
你看，孩子不是在玩，是在锻炼脑子呢！这方块转来转去的，多考几何能力啊！
一个月后。
《智慧方块》随着新一批的学习机卡带上市了。
效果是爆炸性的。
不仅是孩子玩，连家长都抢着玩。
很多单位的办公室里，中午休息时间，那些平时严肃的科长、处长们，也偷偷拿着学习机，在那儿比谁消的行数多。
神话公司的现金流，再次迎来了一波海啸般的增长。
有了钱，苏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他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一份报纸。
上面是关于《西游记》拍摄进度的报道。
杨洁导演在采访中说：“多亏了苏苏爷的支持，咱们这戏拍得越来越顺了。”
“文娱……”
苏云敲着桌子。
科技这边已经稳了，张忠谋和任正非盯着，出不了乱子。
该回去看看他的“后宫”……哦不，是他的“东方好莱坞”了。
“诚儒。”
苏云喊道。
“去联系一下北影厂。”
“咱们‘神话慈善基金’要捐一笔钱。”
“捐钱？”李诚儒一愣，“给谁？”
“给那些老艺术家。还有……”
苏云想起了什么。
“听说最近有个叫张艺谋的摄影师，正在广西拍《黄土地》？给他投点钱。”
“还有那个叫陈凯歌的。”
“我要把这帮第五代导演，全都收到‘东方娱乐’的麾下。”
“苏爷，您这是要包圆啊？”
“这叫天使投资。”
苏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科技是骨头，文化是皮肉。光有骨头吓人，光有皮肉没劲。”
“我要让神话公司，既能造出世界第一的芯片，也能拍出世界第一的电影。”
“对了，苏爷，今晚去哪？杨导说何晴在剧组等着呢。”李诚儒问了一句。
“不去剧组。”
苏云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倦鸟归巢的慵懒。
“回王府。龚雪这几天不是刚从上海拍完《大桥那件白貂。”
……
夜幕降临。
后海的王府深处，灯火旖旎。
苏云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龚雪穿着一件素雅的真丝睡袍，正坐在灯下看剧本。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那张被誉为“80年代第一美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慵懒而温婉的笑容。
她没有像小女孩何晴那样扑上来，而是放下书，动作优雅地走过来接过苏云的大衣，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嗔怪。
“稀客呀，苏大忙人。这一走就是半个月，还以为你把这儿的门朝哪开都忘了呢。”
“哪能忘啊。”
苏云从身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酒再烈，喝多了也上头。还是这儿的茉莉花茶解腻。”
“少贫嘴。”
龚雪转过身，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听说你在香港给林青霞送了茶具？给剧组的朱琳送了项链？苏大老板，你这后宫的这碗水，端得挺平啊。”
“水端得平不平不重要，重要的是……”
苏云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眼神里透着股子“久旱逢甘霖”的侵略性。
“……重要的是，今晚这壶酒，我只想和你喝。”
“好久没来看你了，今晚连本带利补给你。”
这一夜，王府里的灯很久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