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全部长生不死发大财!!!】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龚雪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让她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的财务报表——
一周两百一十万的流水。
就在刚才,她还觉得这是一笔能砸晕人的巨款,是她这个“东方影业董事长”交出的最完美答卷。
可现在听完苏云那番话,她突然觉得手里的报表薄得像是一叠废纸。
“买地?自己盖大楼?”
龚雪的声音有点发干,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个男人脑子里那个疯狂的计划。
“苏云,你是不是疯了?盖一栋商业大楼得填进去多少钱?咱们刚赚回来的现金流,填得满吗?”
苏云没有转头,手指依然用力地按在地图上那个名为“深圳”的小圈上。
“账上的现金只是弹药,躺在银行里吃利息是最蠢的做法。”
他转过身,走到红木书桌前,端起那杯已经放凉的龙井茶,仰头一饮而尽。
“我不仅要盖大楼,我还要盖全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ShoppigMall’大型商业综合体。把咱们的神话影城放在最高层当诱饵,把人流像抽水机一样抽上去,
苏云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雪,帮我订一张明天一早飞广州的机票,让李诚儒带上财务团队在深圳罗湖等我。有一场硬仗,我得亲自去打。”
两天后,深圳特区,某商业土地公开转让竞标会现场。
大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坐在这里的,有穿着花衬衫的本地建筑包工头,也有西装革履、操着一口粤语的香港地产商代表。
苏云坐在第三排,李诚儒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竞标牌,手心里全是汗。
今天抛出来的,是深南大道边上一块占地足足两万平方米的黄金商业地皮。
“一千五百万!”
前排一个香港地产商的代表举起了牌子,语气傲慢。
在这个年代,一千五百万拿一块杂草丛生的地皮,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天价。
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个本地开发商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
他们虽然有胆子,但从银行批不出这么大额的贷款。
“老板,香港人出价了,那家公司财大气粗,背后是老牌地产家族。”李诚儒压低声音提醒道。
苏云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
“诚儒,举牌。”
李诚儒咽了口唾沫,猛地举起手里的塑料牌:“一千八百万!”
前排的香港代表回过头,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苏云这边,似乎没认出这是哪路神仙。
他冷笑一声,再次举牌:“两千万!这位内地的朋友,做地产是要讲实力的,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两千五百万。”
苏云这次没有让李诚儒代劳,而是自己淡淡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会议室。
整整提了五百万!
香港代表脸色变了,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朋友,两千五百万,光是首期款就要交大几百万现金。你们内地的公司,银行会给你们批这么高的授信吗?到时候拿不出真金白银,保证金可是要没收的!”
苏云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
“谁告诉你,我要贷款了?”
苏云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对方的眼睛。
“两千五百万,一次性付清,现金结算。十分钟内就可以查账。”
全场死寂。
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愣住了。
在这个做生意全靠拆借和银行贷款的年代,居然有人能拿出两千五百万的纯现金来买地?
这是什么怪物?!
只有李诚儒知道,这不过是“大圣”手机半个月的利润,加上《红高粱》影院里卖爆米花的零头罢了。
香港代表咬了咬牙,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们习惯了用极高的杠杆去玩金融游戏,遇到这种直接用海量现金流砸人的“野蛮人”,他们骨子里的计算模型彻底失效了。
“砰!”
一锤定音。
这块深南大道上的黄金宝地,正式易主,姓了苏。
竞标会结束的下午,风有点大。
苏云站在那块刚刚属于自己的两万平方米荒地上,脚下全是杂草和碎石。
远处是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泥头车来来往往,卷起漫天黄土。
李诚儒把那份盖着大红印章的土地转让合同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被风吹跑了。
“老板,两千五百万啊……就买了这么个破鱼塘加杂草堆?”李诚儒看着这片荒凉的地方,还是觉得肉疼。
“破鱼塘?”
苏云走到荒地中央,用皮鞋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
“诚儒,闭上眼睛,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一年后,这里会拔地而起一座十层高的巨无霸建筑。它不叫百货大楼,它叫‘神话广场’。”
苏云在正方形里划了几道线,像是在排兵布阵。
“一楼,全部用巨大的落地玻璃,只租给卖黄金珠宝和进口化妆品的,把格调拉满。中间掏空,搞一个能从一楼直接看到顶楼的中庭,装上观光电梯。”
“二楼到五楼,卖服装、家电、餐饮。”
“最关键的,顶楼两层!”
苏云踩了踩脚下的黄土,眼神狂热。
“全部打通,建一个拥有十个放映厅的超级‘神话旗舰影城’!只要《红高粱》这样的爆款电影一上映,成千上万的人就会涌进来。他们看完电影,总得吃饭吧?总得逛街吧?”
“咱们自己不卖货,咱们只做一件事——收租。”
李诚儒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轰隆隆地响。
这哪里是盖楼,这简直是在地上建一个专门吞钱的无底洞啊!
用电影院当诱饵,把整个城市的消费力全部锁定在这个盒子里,这种商业模式,超出了他一个80年代人的认知极限。
就在李诚儒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宏大蓝图的时候,苏云腰间的“大圣”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翻开盖子,是任正非打来的。
“老板,出状况了。”
电话那头,老任的声音被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掩盖了大半,听得出他很焦急。
“我们的竞争对手开始反扑了!今天早上,市场上最大的那个外国牌子突然宣布大降价。他们把那款卖两万多的‘砖头’模拟机,一口气降到了一万两千块!而且还联合了几家代理商,搞什么‘买手机送全年入网费’的活动。”
苏云拿着电话,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睛微微眯起。
“纯粹的商业价格战?”
“对!他们就是想用资本厚度硬砸我们!”任正非咬牙切齿,“他们知道我们的‘大圣’手机成本控制在三千左右,售价九千九。他们现在把价格打下来,就是想抹平我们价格上的优势。今天上午,华强北那边有几个大批发商,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拿我们的货了。老板,咱们要不要也降价?跟他们拼了!”
苏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听着听筒里老任急促的呼吸声。降价是最简单、也是最愚蠢的打法,一旦卷入价格战的泥潭,神话刚刚建立起来的“高端民族品牌”调性就会瞬间垮塌。
“不降。”
苏云冷笑一声,语气比冬天的风还要硬。
“他们想流血,随他们去。咱们不仅一分钱不降,还要涨价。”
“涨价?!”
电话那头的任正非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把手里刚组装好的主板给捏碎。
“老板,人家都降到一万二了,咱们再涨价,那不是把客户往外推吗?那些倒爷和煤老板虽然有钱,但也不傻啊!”
苏云迎着风,不紧不慢地往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去。
“老任,你觉得那些花一万块钱买手机的老板,在乎的是那点通话费和差价吗?”
“他们买的,是面子,是区别于普通人的‘特权’。”
苏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大哥大放在腿上。
“你现在马上回总部,让研发部和市场部连夜开会。明天开始,我要推出**‘神话黑金VIP俱乐部’**。”
“什么俱乐部?”任正非完全跟不上苏云跳跃的思维。
“听好。”
苏云的语速变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商业的核心逻辑上。
“第一,所有购买神话大圣手机的客户,自动成为黑金会员。”
“第二,在深圳、广州、BJ、上海这四个城市,立刻组建‘神话专属客服中心’。买外国牌子的手机,坏了得自己拿着去维修点排队看人脸色;买咱们的,只要机器出问题,一个电话,客服开着桑塔纳上门去取,维修期间免费提供备用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云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发愣的李诚儒。
“把咱们的手机业务和院线业务彻底打通!拿着神话手机的黑金会员,去全国任何一家神话影城看电影,不用排队!直接走专属VIP通道,全年免费无限次吃爆米花、喝可乐,甚至可以提前预定最好的观影位置!”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音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任正非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您这是在把手机当成……当成一张万能通行证来卖啊!”
“这就叫生态护城河。”
苏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洋牌子只会卖冷冰冰的硬件,他们懂什么是服务吗?懂什么是跨界资源整合吗?他们降他们的价,我做我的高端局。”
“我要让那些拿着外国大砖头的人,在神话影城的VIP通道门口,看着拿着大圣手机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然后心里暗骂自己手里拿的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
一周后。
这场轰轰烈烈的“跨界生态战”正式打响。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铺天盖地全是《神话黑金俱乐部:尊贵,不止于通讯》。
没有任何降价促销,没有任何口水战。
神话公司直接用一整套碾压时代的“海底捞式”服务和跨界特权,将那款翻盖手机的逼格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广州白天鹅宾馆的大堂里。
曾经那位山西的煤老板,手里把玩着黑色的神话大圣手机,正跟几个生意伙伴高谈阔论。
“看见没?”煤老板指了指手机背面激光雕刻的一串VIP编号。
“昨天晚上,我带几个客户去广州的旗舰店看《红高粱》。外面排队排得拐了三条街!老子拿出这手机一晃,经理亲自出来把我迎进了VIP包厢!那美国砖头能行吗?那就是个打电话的工具!”
价格战带来的那点微弱冲击,在绝对的“特权虚荣心”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竞争对手彻底绝望了。
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家单纯的电子厂,而是一个左手捏着高科技硬件、右手握着文化娱乐终端、脚下还踩着商业地产的——六边形巨兽。
白天鹅宾馆大堂里那位山西煤老板爆发出的粗犷笑声,刺耳地穿透了挑高的穹顶,传到了二楼的半敞开式咖啡厅里。
几名穿着考究西装的外国高管正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蓝山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
坐在中间的,是那家跨国通讯巨头大中华区的业务总裁。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华南区销售报表,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降价两万,送全年入网费,甚至连代理商的返点都提高到了史无前例的百分之十五……”
这位总裁咬着后槽牙,看着楼下那个拿着神话“大圣”手机疯狂炫耀的煤老板,眼神里充满了憋屈和不解。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销量还在跌?中国人难道连钱都不认识了吗?”
旁边负责市场营销的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
“总裁先生,不是价格的问题。神话公司根本没接我们的价格战,他们……他们搞了个黑金俱乐部。”
“什么俱乐部?”
“只要拿着他们的手机,就能在全国最豪华的电影院走VIP通道,免费吃喝,甚至连车都有专人代泊。现在中国商圈里流行一句话……”总监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翻译着那句极具中国特色的顺口溜,“‘拿洋砖头的是暴发户,拿神话翻盖的才是真大爷’。”
“电影院?!”
外企总裁猛地站了起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市场总监。
“我们是一家拥有几十年历史、掌握着全球最尖端射频技术的伟大通讯公司!你现在告诉我,我们在通讯市场上,被一家开电影院和爆米花店的公司给打败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就好比两个绝顶剑客决战紫禁之巅,其中一个苦练了几十年的剑法,结果另一个根本没拔剑,而是直接反手掏出了一把加特林,顺便还卖起了前排的瓜子饮料。
“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总裁愤怒地将报表摔在桌上,“用电影院补贴手机?他们的资金链能撑多久?他们懂什么是专业的通信服务吗?”
他不懂。
他永远不会懂,降维打击的核心,就是用你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在另一个维度把你彻底榨干。
当这家外国巨头还在死磕“通话清晰度”的时候,苏云已经把手机变成了一张进入上流社交圈的“门票”。
在这场争夺中国高端用户心智的战争里,老牌巨头已经被傲慢蒙蔽了双眼,彻底错失了先机。
外企高管在咖啡厅里无能狂怒的时候,这场降维打击的始作俑者,已经站在了深圳深南大道旁的那片荒地上。
风卷着漫天的黄土,打在安全帽上啪啪作响。
荒地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工棚。
工棚里,一张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大桌子上,铺着一张足足有两米长的大幅蓝图。四角用几块红砖压着,防止被风吹跑。
苏云双手撑在桌沿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图纸。
站在他对面的,是国内某老牌甲级建筑设计院的总工程师。
这位老专家胸前挂着几支不同颜色的画图笔,正唾沫横飞地向苏云讲解着他的“得意之作”。
“苏总,您看。这栋十层高的大楼,我们采用了最经典的苏式百货大楼结构。方方正正,每一层的实用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老专家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格子。
“一楼到五楼,全部划分成十五平米一个的标准商铺,中间留出两米宽的过道。这叫‘网格化布局’,能把每一寸面积都租出去,绝对不浪费老板您的一分钱。”
“至于您说的电影院,我们放在了顶楼。为了承重和隔音,顶楼连窗户都省了,直接做成封闭的混凝土盒子……”
“撕了。”
苏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啊?”老专家讲得正起劲,猛地愣住了,“苏总,您说什么?”
苏云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把这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图纸,给我撕了。”
工棚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李诚儒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太了解苏云了,老板露出这种表情,说明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苏总!您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老专家涨红了脸,气得胡子都在抖,“我们院设计过多少市级的百货大楼!这种布局是最科学、最省钱的!您一个搞电子产品的,懂什么叫建筑容积率吗?”
“我不懂容积率,但我懂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