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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县衙,三堂。
县令林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借此来压制心中的焦虑。
先前亲兵来报,将城南围杀伥鬼的经过进行了详细叙述,伥鬼是能被杀死的,伥鬼生成结界的原因也被那位叫陈旧的少侠找了出来,这位陈旧少侠,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甚至有些期待与这位陈旧少侠会面。
却在他思索之际,主簿的禀告再次响起。
“县令,有重要情报~”
林畴睁开了双眼,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亲信主簿,开口说道:
“关于伥鬼失控和结界产生的原因都通知出去了吗?”
主簿连忙行礼,回应道:
“县令,都通知出去了,杨县尉、李县丞,还有亲兵那边,城里的几大家族,都吱了声。”
林畴捋了捋胡须,继续问道:
“又有什么新的情报?”
主簿听到询问,皱了皱眉头,连忙回应道:
“张贼曹那边派人送来的新消息,说目前用无皮肉尸筛选伥鬼的方法可能对某些伥鬼是无效的。”
林畴听到这个消息面色一变,顿时直直坐起,连忙追问道:
“什么?意思是有些伥鬼看到无皮肉尸并不会将其看成是山猪肉?”
主簿点头回应道:
“是这样的意思。”
林畴面色凝重,想到了天亮之前收到的消息,当时本来要拿下那个禀告说有将军墓线索的汉子,那汉子说验鬼的方法有问题,没想到在这里又收到了这个禀告。
“还有其他什么情报,一并说了。”
“是~”
主簿应下,立马继续说道:
“张贼曹那边还说,县里还有另外一个厉鬼的力量,也是从将军墓里边出来的,早上那个汉子,跟那个许正一样,都是多出来的,这个汉子说他是肖副使的亲兵,他说肖副使他们昨晚出了城去了将军墓,都遭了害,成了伥鬼。”
主簿说完这些,抬头看向林畴,却发现林畴的脸上更加凝重。
林畴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底一沉,肖光乃是州府来的灾异巡察副使,虽说当下是他在主持大局,可对方毕竟是能够与守城边军沟通的人物。
他想到这里面色又是一变,连忙开口道:
“去,修书一封,将伥鬼的情报、还有肖副使可能是伥鬼的情报,一同写上,递交给守城的将领。”
主簿听到这里也顿时明白了林畴的意思,也是面色一变,连忙应下。
“明白,我这就去办!”
看着主簿匆匆告退,林畴呼吸也变得有些凝重,主簿作为自己的头号亲信,他当然是放心的,不过县衙也应当增加新的防范了。
“季雄!”
随着林畴开口,一名身形魁伟,披坚执锐,外覆蓑衣、油纸斗笠的壮汉亲兵便来到门口。
“县令,属下在!”
季雄乃是林畴手底下武力最强的亲兵百夫长,亲自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戍守着县衙,保卫着林畴的安危。
“通知各位兄弟,时刻警惕,所有与肖副使相关的人员,都不要放进来,随时做好拼杀伥鬼的准备,方才得了消息,肖副使可能已经是伥鬼。”
季雄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连忙应和道:
“是,属下听令!”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名手下的来报让林畴二人顿时紧张起来。
“报!县令,肖副使的亲兵周福想要见您~”
林畴看着那名手下,又看了看亲兵百夫长季雄,眸光中闪过一丝阴冷,挥手下令道:
“季雄,带人把他给我拿了,进行一番查验,确认他是否能被无皮肉尸验出来,如果验不出来,就动刀子,看看有没有肉身。”
“是!”
季雄抱拳应下,就准备去办,却又被林畴叫住。
“等一下,记得方才跟你交代过的,别让伥鬼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伥鬼,动刀子的时候,给他蒙上眼。”
“属下明白!”
“去吧。”
“遵命!”
林畴看着季雄退下,自己则焦虑地在三堂内踱步。
风声、鸟声在外边响起,而后没过多久,前院似是传来各种嘈杂声音。
林畴站定,努力辨别着前院的声音,仔细听,似是打了起来。
嘈杂最终持续了半刻钟,而后停歇,一名小厮匆匆来到三堂门外禀告。
“报,县令,百夫长说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个亲兵确实是伥鬼,也不会将无皮肉尸看成是山猪肉,那伥鬼已经被百夫长带人诛杀。”
林畴听着禀告,叹息一声,局面果真是往糟糕的方向展开。
却在这时候,另一名小厮的禀告响起。
“县令,张贼曹来访。”
林畴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回应道:
“快快有请!”
张松先前带来了许多有效情报,如今张松前来,这让林畴有些欣喜。
自己一人掌控全局有些独木难支,如若能有张松一同商议,应当会好上许多。
另外,对方是去调查厉鬼源头,突然前来,林畴猜测应当是有了线索。
肖光的亲兵被诛杀,张松也来到县衙,这让林畴松了口气。
张松很快便来到了三堂,两人一番寒暄,便坐下要分享信息。
然而这个时候,二堂方向却突然传来声响,随后便是一阵嘈杂声。
林畴听到嘈杂响声与张松对视一眼,便往门口走了走要查看。
却没想,他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脸颊,随后他便僵在原地,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
林畴瞬间如坠冰窟,一个恐怖地猜测在他脑海中涌现。
张松是鬼!
却在林畴感觉大势已去,自己也将要变成伥鬼的时候。
一抹鬼魅身影瞬间闪进三堂,随后林畴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伥鬼,住手!”
却是灾异巡察使辛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