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校尉宋执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他对着旁边的亲兵开口道:
“去,直接跟他们喊话,让他们回去,不然直接格杀勿论!”
亲兵听了话,于是跑到城门下,对着跪着的那些民众开口道:
“校尉有令,所有人速速退去,如若不然,格杀勿论!”
亲兵大声说完,从背后取下长弓,拉弓搭建,“簇”的一下射在百姓跪拜的面前土地之中,以作警示。
这一幕让所有跪拜的百姓也吓得往后缩了缩,人群中交头接耳,看起来明显有了退意。
然而却在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鬼啊!剥皮了!”
人群顿时变得慌乱,有的往城里跑去,有的往城门逃窜。
看着这突发的一幕,校尉亲兵皱了皱眉,边军最大的目的便是扑杀鬼疫,如今这情形人群里很可能是有人皮伥鬼,于是当即便下令道:
“放箭!一个也别放过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个个士兵纷纷出手,对着身前那些慌乱的身影射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中一个个的身影,而后不断地倒下。
尖叫、恐惧、慌乱,人群四散奔逃,慌不择路闯入守城士兵视线的则被一支支箭矢射杀。
地上满是抽搐的身影,血液流淌,将地上的黄土都染成暗红。
“来人,将火盆往前再推两步。”
校尉宋执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门楼下的突发一幕,直接开口下令。
“另外,传我令,所有人,一旦见到有人靠近城墙,不论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随着一条条传令声,马道上的火盆也被往前推了两步,人群的惨状也暴露在一名名边军士兵的眼中。
然而这些丝毫不能触动士兵们的心绪,他们看着那些在地上挣扎的身影,远远地装填弩箭,一一射杀。
没过多久,便没了动静。
同样的事情在县城的四个城门都有发生。
不论是县府还是守城的边军,都没有料想到城内的人心惶惶居然已经发酵到如此地步。
封城昼闭还有挨家挨户的排查和灭杀伥鬼,甚至是城隍庙旁边的烧杀伥鬼,一切看在附近民户的眼中都像是在屠杀。
县衙白天还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家家户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不停地猜测和挨家挨户隔着院墙的猜测和谣言。
东城门,主街。
一具具尸体交杂地躺在夯土路上,人群奔逃和中箭倒地扑腾起的黄土混杂着血腥味儿四散开来。
哀嚎声、小孩儿嚎哭声在黑暗里交杂,却又因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看不清里边的景象。
守城的边军当然不会前去检查和收尸,他们本来就明白不能跟城里人接触,现在这些甚至已经见了血成了尸体,就更不能碰了。
“校尉,这些尸体怎么办?要不要烧掉?”
副将看着满地的尸体,听着下边的动静,对着宋执请示。
宋执面色凝重,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
“咱们的木柴和火油并不多,还得照明和留着以防羌人攻城,尸体就放着吧,让兄弟们盯紧点。”
“行~”
城门下,一众边军士兵严阵以待。
为首的队率开口对着黑暗中说道:
“所有人不得出城,速速退去,不然格杀勿论!”
随着呵斥声响起,黑暗中似是有人跑远。
然而地上的哀嚎依旧没有停歇。
火盆的光亮无法照到里边,士兵却也看不见哀嚎人的具体位置,于是也只能站在马道上,严阵以待地盯着黑暗里,防止出现任何意外。
然而下一瞬间,哀嚎戛然而止。
众人也顿时警惕起来。
这声音断得不对劲,一般人受了伤之后哀嚎声也是逐渐变小,最终没了力气,或者流血过多死了,绝不会出现类似的突然停止。
这种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正在哀嚎的伤者,瞬间被人杀死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兄弟们小心点!”
为首的队率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而后对着旁边喊道:
“甲士、盾手,就位!结阵,后退!”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众披甲士兵,还有举盾的士兵走上前来,将一众弓弩手掩护在身后。
一众人纷纷后退,避免与黑暗离得太近。
黑暗里再次传来声音,似是撕开某种皮肉的声音。
联系到县城里传言的无皮肉尸案子,一众士兵也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有什么鬼玩意儿在里边剥人皮?”
军阵里,一名士兵小声对着旁边的同伴开口说道。
“不知道,听起来像,跟过年大集上撕猪皮的声音有点像。”
声音持续了十几息,而后再次消失,随后黑暗中便出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
“踏~踏踏~”
众人紧张不已,等待着那脚步声的主人出现。
很快,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走了出来,神情呆滞,眼神中满是赤红翻涌。
“射杀!”
随着队率开口,一支箭矢射出,正对着那男子胸膛。
箭矢穿胸而过,留下一个空洞,然而那男子却依旧在往前。
这一幕看得众人发毛,队率连忙再次下令道:
“三人齐发,再射!”
随着命令下达,三支箭矢同时射出。
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那男子的身躯似是一张猪尿泡一样破裂,鲜血溅了一地。
男子则是化作了一滩人皮倒在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他们虽然听说了城里可能有什么人皮伥鬼,然而亲眼见到,却是另外一番心情。
“呸,真邪门儿!”
“这东西是死了吧?只有一张人皮还能活?”
“应该是死了吧,倒是不难杀。”
然而就在众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
黑暗中却又响起了新的声音,似是许多张人皮撕裂的声音。
“操!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