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边有自己出手所以躲过,可是别的人家并没有什么手段。
兴许是如此。
“凑~”
陈旧并没有使用刚才的手段,而是直接甩出飞刀,飞刀精准地在门缝之中钻出,将那只伥鬼的人皮割开。
随着飞刀跟过去的,便是陈旧自己,他打开门闩,另一只手手掌上钻出密密麻麻的血液细线,将那散落四周和瘫倒在地上的人皮分解剥离,而后同化吸收。
陈旧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天上,细细思量。
那密密麻麻的红线,每一根细线代表着的就是县城里的一个人或者伥鬼。
紧实的红线连的便是伥鬼,断续的红线连的就是人。
原来所有人都被影响了。
他看了看西方日落的云霞,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夜里是如此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更明白了早上为什么天亮的这么晚而公鸡却是按时叫的。
所有人都被玄君的力量影响了,所有人的认知都被扭曲了。
太阳还是同样的时间下山,月亮也还是同样高悬在夜空,只是大家看到的景象,被扭曲了。
一切秘密,原来如此。
“陈娃,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赵木的声音在侧屋响起,他在门边,有些畏惧地探着头查看,却也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落在陈旧的眼里,赵木头上的细线,却变得凝实了一些。
“赵大哥,我没事。”
陈旧已经将门外那一只两张皮的伥鬼吸收同化,此刻的他,又多了两条命,变成了四条!
然而脑海中的呓语声也开始变大,身体中的人皮和血液也开始蠕动,似是有什么冲动产生。
陈旧走回了院子里,将门关上,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去毁掉那尊神像,可是另外一股本能却又让他蠢蠢欲动地想要杀人剥皮。
他也知道他要出去,可是在这之前,他需要将师父几人安排好。
老周头头上的细线断断续续极为微弱,另外几人的也断断续续。
原因是房顶的遮挡?还是说,光亮?
产生了这个推测之后,陈旧便从旁边的柴堆里拿来了柴块,又拿来了秸秆,走进了侧屋。
“陈娃,你没事就好。”
赵木和老周头看着陈旧安然无恙地回来,也都松了口气。
“没事的,别担心。”
陈旧对着两人笑了笑,让两人放心。
“陈娃,你拿这木柴做什么?”
老周头看着陈旧手里的木柴,疑问地开口道。
陈旧凝神,看了看两人头上的细线,思索片刻,开口道:
“城里出事儿了,厉鬼的力量在作祟,每个人都被厉鬼盯上了。”
陈旧的话顿时让两人有些惊慌失措,赵木下意识地便开口问道:
“那怎么办?”
陈旧将手里的木柴放下,而后用秸秆在油灯上点燃,生起了火。
“我怀疑火光可以驱散厉鬼的目光,所以来试一试。”
赵木和老周头也在旁边有些焦急,连忙问道: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坐在火堆旁边就行。”
秸秆很快便点燃,而后开始把木柴引燃,没多久便燃起大火。
陈旧抬头看了看,赵木和老周头头顶上的红线果真逐渐变弱,而后消失不见。
“怎么样,有用吗?”
赵木关切地追问道。
陈旧点了点头。
“有用,去把赵婶、嫂嫂和侄儿接出来一起烤火。”
“好,我这就去。”
赵木说完便起身敲响了里屋的门。
“娘,妻,出事了,你们带着娃出来。”
首先回应的便是赵木妻子。
“木郎,怎么了,娃都睡下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了门。
“出什么事儿了,这大晚上的。”
赵母也是有点心情沉闷的出来,看到了火堆旁边的陈旧,又给吓得顿时腿软倒在地上。
“鬼!鬼!鬼啊!”
赵木连忙上去扶住了他母亲,解释道:
“娘,这是陈娃,他是人。”
赵木妻子也连忙问道:
“木郎,发生什么了,这么突然?”
赵木一边把母亲扶起,一边开口说道:
“陈娃说城里出事了,咱们所有人都被恶鬼盯上了。”
赵木妻子顿时大惊失色道:
“那怎么办?”
陈旧也连忙开口说道:
“火焰可以隔绝厉鬼的目光,侧屋里生了火,坐在火堆旁边就没事。”
“好,那我去把娃抱过来。”
于是在陈旧的组织下,一众人就这么围坐在了火堆边。
赵母看着陈旧,想要逃回屋里,却还是被陈旧一个冷峻的眼神给吓得连忙乖乖坐在原地。
陈旧抬头看了看,几人头上的红线都消失了,于是开口道:
“赵大哥、嫂嫂、赵婶、爷,我把柴都搬到旁边了,你们就一直注意加火,千万要注意坐在火边,别让火变小,我没回来,火就不能熄。”
赵木听到这里应下,而后反问道:
“那你呢?”
陈旧皱着眉头看了看城中那个好像在笑的赤蜕玄君神像,而后下定决心道:
“我得出趟门,解决不了源头,一切不会结束的。”
赵木看着陈旧决绝的眼神,想要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却是旁边的妻子开口嘱咐道:
“陈娃,那你小心点。”
陈旧看了看赵木一家,又看了看老周头,而后开口道:
“那我走了。”
“陈旧,等下。”
却没想到喊住他的反而是师父老周头。
老周头站起身来,从怀里摸摸索索,最终拿出来了一块两指宽的一小块玉牌,塞到了陈旧的手里。
“这是爷早年逃灾之前,家传的一枚护身玉牌,这么多年能够平安无事,想来也有它的很大功劳,你拿着。万一关键时候能挡个灾,也算是物尽其用。”
陈旧低头看了看那枚玉牌,清凉温润,上边刻着一个他也不认识的文字,似是有某种魔力一般,持在手里,心绪也变得平稳许多,纷乱的念头好似也被压制了一般。
他不知道这玉牌有没有什么用,也许是心理作用,但是这也是老周头的淳朴心意。
“嗯,爷,我走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老周头也拍了拍陈旧的肩膀,开口嘱咐道:
“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