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震动还在持续，神风立刻停下脚步。他蹲下来把手贴在地面，感觉那股震感不像陷阱启动，也不像敌人靠近，倒像是某种信号，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往上顶。
“等等。”他低声说。
八重神子正要往前走，听见声音也顿住了动作。“怎么了？”
“刚才那震动……不对劲。”神风掏出终端，调出刚才记录的波形图，手指快速滑动对比，“不是随机频率，是有规律的，三短一长，停两秒，再重复。”
早柚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屏幕。“这……像摩斯密码？”
“不知道是不是人发的。”神风皱眉，“但就在我们发现那个雷与深渊混合陷阱之后，它才开始响。”
话刚说完，终端突然滴滴两声，自动跳出一段新接收的信号波形。音频图标在闪。
“有求救信号？”八重神子凑近看。
“不像是普通的求救。”神风点开播放。
声音传出来，是一段低频音，像是风吹过裂缝，又像有人在极远处敲钟。听不清内容，但耳朵里嗡嗡作响。
“系统能解析吗？”八重神子问。
神风已经调出系统界面，结果弹出提示：“检测到非提瓦特频率波动，疑似跨维度信息载体，无法解码。”
“什么意思？外星人来电？”八重神子挑眉。
“别开玩笑。”神风盯着屏幕，“这频率……有点熟。”
他正想再放一遍，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不是从终端来的，也不是谁开口说的，更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这不是干扰……这是指引。”
是纳西妲。
她的意识连上了通讯频道，声音很淡，像风吹过树叶。
“这种频率，我在世界树的记忆层里见过。”她说，“是古老的引导信号，只对特定意识开放。它在筛选能听见的人。”
“所以这不是陷阱？”神风问。
“可能是线索。”纳西妲回答，“但它也会吸引不该靠近的东西。你们必须小心。”
神风和八重神子对视一眼。
“那还去不去？”早柚小声问。
“都走到这儿了。”神风把终端收好，“现在回头，等于白听了。”
“但我得提醒你。”纳西妲的声音越来越弱，“如果声音开始影响你的情绪，或者让你想起不想记的事……立刻切断注意力。它不只是传递信息，也在测试你们能不能承受。”
最后几个字落下，频道安静了。
三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洞口就在前面二十米，被一大片藤蔓遮着，黑漆漆的看不出深浅。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紫雾，靠近了能闻到一丝铁锈味。
“我先上。”早柚立刻说，“我跑得快，真出事也能撤回来。”
神风点头。“用回音镖探路，每十米投一次，我这边接收反馈。”
早柚应了一声，身形一矮，开启风隐能力，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像一道影子钻进雾里。
她动作极快，几秒后就到了第一块岩石后面，站定，甩出手里的回音镖。镖撞上对面岩壁，反弹回来，神风终端立刻收到一组震动数据。
“安全。”他说，“继续。”
早柚又往前推进十米，再投镖。
第二次反馈显示左侧地面元素紊乱，踩上去可能引发震荡。
“绕左边走。”神风提醒。
八重神子跟在后面，顺手在三处关键位置贴了雷符。“万一她触发什么机关，我能第一时间炸开一条退路。”
第三段路走完，早柚已经接近洞口。她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看了眼里面。
“有光。”她压低声音说，“岩壁上有蓝色的苔藓，会亮。”
“别靠太近。”神风说，“那些苔藓可能是活的。”
早柚没动，而是从包里摸出一颗小石子，轻轻扔进去。
石子落地，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呼吸。
然后一切如常。
“看起来没事。”她说。
“再等五秒。”神风盯着终端上的元素读数，“等数值稳定。”
五秒过去，读数没变。
“可以进。”
早柚转身招手，神风和八重神子立刻跟上。
三人进入洞穴，才发现里面比外面看着深得多。通道呈斜下走势，墙壁湿滑，蓝苔分布不均，有些地方密集得像星空，有些地方完全黑暗。
神风打开照明装置，光束扫过岩壁，突然停住。
“等等。”
他走近一面墙，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刻痕。
“这些符号……之前见过。”
八重神子凑过来。“是那个陷阱上的纹路？”
“一部分是。”神风指着其中一段，“但还有别的。这个形状，在鸣神大社的古籍里出现过，叫‘封印之语’，用来标记重要节点。”
“也就是说，这里不止是个藏身点。”八重神子眯眼，“是个信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