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风卷着灰烬从林间穿过，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回社。”神风起身，“抓住他。”
一行人赶到鸣神大社山门前，天刚蒙蒙亮。鸟居下空荡荡的，只剩一辆马车孤零零停着，车帘半掀，里头没人。
“跑了。”优菈眯眼，“车轮印还新鲜，最多一刻钟前走的。”
“方向？”神风问。
早柚趴在地上听了听：“往桥头去了。马蹄声轻，载重不大，应该是想轻装出岛。”
“分两路。”神风下令，“我跟裟罗走主道，正面堵；优菈绕林侧袭，断他退路。其他人留守社殿，防他还有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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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疾行。山路弯急，晨雾未散。快到桥头时，前方传来马嘶声——一匹黑马前蹄高扬，咴咴乱叫，怎么也不肯往前走。
神风眼神一凝：“它闻到不对劲了。”
他加快脚步冲上去，远远就看见商人正拽着缰绳往桥上拖。那人披着灰斗篷，帽子都来不及戴，脸上全是汗。
“站住！”神风大吼，“你出不了这个岛！”
话音落，他掌心蓝光一震，安抚元素顺着地面扩散，直接撞上马的情绪。那马本就紧张，被这股力道一扰，更是惊得直立起来，一脚踹翻商人，掉头就往回跑。
裟罗搭箭上弦，嗖的一声射断剩下那根缰绳。优菈从林中跃出，冰枪横扫，砸在桥面上，寒气炸开，结出一片滑溜溜的冰面。商人刚爬起来，脚下一滑，扑通跪在地上。
“我……我只是送货！”他喘着粗气，往后缩，“你们误会了！我是良民！”
“良民会拿深渊黑晶当货物？”神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良民会在废庙设局，等我们七个人踏进献祭阵？你说，谁给你的胆子？”
商人嘴唇哆嗦，还想狡辩，神风直接打开系统投影，一挥手，几条时间线浮在空中：一边是商人提交任务的记录，另一边是黑晶运输日志，两者时间完全重合。
“你自己看。”神风指着，“你送来任务，我们去查，结果掉进你布的局。你不仅勾结深渊，还利用我们的信任。你说你是送货？你送的是命！”
人群不知何时已围了过来。稻妻的村民、神社巫女、巡逻武士全都站在桥头两侧，盯着这个曾笑脸相迎的商人，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八重神子这时也到了。她轻轻一跃，落在石灯笼上，狐尾一扫，手中雷符展开，照出一张文书。
“此人三年前在社奉行登记为‘游商’，准许境内通行。”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他私自出境七次，皆无报备。更关键的是——”她目光如刀，“他最后一次入境，申报货物为‘香料二十斤’。可实际车厢夹层里，藏着三枚未激活的深渊核心。”
人群哗然。
商人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神风上前一步，盯着他眼睛：“你不是不懂善恶。你是选了贪婪。从你决定把我们推进那个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商人低头，双手开始发抖。
神风没再看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沉稳：“今天这事，不是结束。但有一点我说清楚——谁想动我们家的人，就得做好被扒皮的准备。”
他话音刚落，远处桥头最后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被雷绳捆住的商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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