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还有一丝身为君王的威严。
“哼。”
一声冷哼,如黄钟大吕,瞬间震散了周围的血雾。
“区区一个秦国武安君,好大的煞气。”
帝辛再往前踏了一步,整个幻境空间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虽然商亡于周,秦兴于后。
但在人皇这个概念里,帝辛是最后一位真正掌握神权与王权的人皇。
而白起哪怕杀再多人,哪怕封了武安君。
他依然是臣。
帝辛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滚滚而下:
“白起!”
“见孤......为何不跪?!”
此话一出,原本沸腾的血海瞬间静止。
那些即将刺入苏澈眉心的煞气利刃,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
坐在尸山顶端的白起。
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血色漩涡眼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的波动。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身上的黑甲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盯着悬浮在半空的帝辛。
那股纯正的人皇紫气,那股敢于逆天的狂傲意志。
做不了假。
那是只有上古君王才拥有的王格。
“商王?”
白起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
但眼中的红光,却消退了一丝。
他没有跪。
作为一个杀神,作为一个连秦昭襄王都敢顶撞的狂人。
他这辈子只跪过秦王,只跪过那个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秦国。
但他也没有再出手。
因为那是对皇权最基本的尊重,哪怕是前朝的人皇。
白起微微拱手,“原来是商王当面。”
“扰了商王清梦,是某之过。”
说完,他的目光从帝辛身上移开。
重新落在了下方的苏澈身上。
那一瞬间。
苏澈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进了冰窖里。
白起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
“但是商王.......此子太弱。”
“肉体凡胎,根骨平平。”
“虽有一身蛮力,却无必死之心。”
“连吾的一道目光都接不住,这样的废物......”
白起重新坐回了尸山之上,闭上了眼睛。
“不配驱使吾,带他走吧。”
“看在商王的面子上,今日,吾不杀他。”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
周围的血海幻象开始剧烈波动,似乎要把苏澈排斥出去。
被拒绝了,而且是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苏澈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过会很难,想过会九死一生。
但他没想过,会是因为太弱而被无视。
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比杀了他还难受。
尤其是当着帝辛的面。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太弱?”
苏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
“白起!”
苏澈并没有顺着那股排斥力离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血泥里,溅起一片猩红。
“你说我弱?”
“好。”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白起连眼皮都没抬,根本懒得理会一只蚂蚁的叫嚣。
苏澈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他指着这漫天的血海,指着那四十万冤魂。
“你杀人四十万,是为了秦国一统。”
“但我告诉你,在这个时代,异族入侵,人族如猪狗!”
“我的弱,是因为我还没开始杀!”
“给我十年?”
“不!”
“给我三年!”
“我会杀得比你多,我会杀穿那些异族的灵境!”
“我会用异族的头颅,堆一座比你屁.股底下这座还要高的京观!”
苏澈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
“白起!你不是嫌我弱吗?”
“那你敢不敢把你的煞气借给我?”
“若我疯了,死了,那是我命薄!”
“若我没死……”
苏澈深吸一口气,眼神如刀。
“那你就从那该死的石头里滚出来,做我的主将,做我手中那把杀尽异族的刀。”
“你,敢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