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战斗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蝎尾狮首先扑向最左侧的角斗士,那人举盾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盾牌碎裂,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第二名角斗士趁机从侧面突袭,长剑刺向狮子的肋部,但剑尖只在坚硬的皮毛上划出一串火花。
蝎尾狮转身,尾钩如闪电般刺出。
“噗嗤——”
尾钩贯穿了角斗士的胸膛,从后背透出。角斗士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痛苦之间,身体被高高挑起,然后重重甩在沙地上。尾钩收回时,带出一大蓬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第三名角斗士已经吓破了胆,转身想逃。但蝎尾狮的速度更快,一个扑跃就追上了他,利爪撕开了他的后背,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观众席沸腾了,赢钱的人欢呼,输钱的人咒骂。侍者们穿梭在座位间,收取赌金,分发新的赌票。
歌薇的眉头紧皱:“这些角斗士……大多是欠了赌债的平民,或者战俘。斗兽场给他们一个赚钱还债的机会,实际上就是送死。”
李查德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角斗场四周。那里有更多全副武装的守卫,手持长矛和弩箭,警惕地盯着场内的蝎尾狮。几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阴影里,应该是斗兽场的驯兽师或管理者。
“第二场!双头岩蟒对阵暴熊兄弟!”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虫具传遍全场,“赔率一比二点五!下注时间三分钟!”
李查德朝门外的侍女招招手:“押双头岩蟒。五十万迪奥!”
“好的,大人。”侍女笑答应着,快步离开包厢,去联系那个拿走暗金卡片的刀疤脸。
歌薇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岩蟒会赢?就算钱不是你的,也不能这么花吧?”
“不是知道,是做样子。”李查德低声说,“我们要让斗兽场的人注意到我们。不是普通观众,而是有钱、敢下注、追求刺激的大客户。这样才能接触到管理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观看了四场比赛。
李查德每一场都下重注,而且押得又准又狠。他其实不懂虫兽角斗,但他有四阶恶念感应赋予的敏锐感知,能隐约判断出场上生物的生命力强弱和战斗意志。
更重要的是,他每次下注后,都会让侍女给获胜方的驯兽师或角斗士送去打赏,金额从数千迪奥到数万迪奥不等,视比赛的精彩程度而定。
这种阔绰的手笔很快引起了注意。
第三场比赛结束后,刀疤脸侍者再次出现在包厢,态度更加恭敬:“两位贵客,我们经理想请二位赛后到后台一叙。他说,像您这样懂行的客人不多了。”
李查德和歌薇对视一眼。
鱼上钩了。
最后一场压轴赛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裂爪狼蛛是一种体型如牛犊的巨大蜘蛛,八条腿的末端是锋利的镰刀状骨刃,能在岩石上切出深深的沟壑。
它的对手铁壁甲士则是一名全身覆盖重甲、手持塔盾和战锤的壮汉,据说曾经是某位贵族家的护卫队长,因和老爷的妾室乱搞……被卖到斗兽场。
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最终以狼蛛的骨刃刺穿甲士的胸甲告终。甲士临死前用战锤砸碎了狼蛛的两条腿,但这改变不了结局。
观众席的气氛达到高潮,赢钱的人疯狂庆祝,输钱的人将赌票撕碎扔向角斗场。
李查德这场押了狼蛛,又赢了迪奥。恐怕塞尔曼怎么也想不到,他给了李查德100万迪奥币的本金,这些钱非但没有打水漂,反而会变多……
李查德照例让侍女给狼蛛的驯兽师送去五万金币的打赏。
然而,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两位,请随我来。我们老板说想要见一见二位,交个朋友……”
刀疤脸侍者突然出现,引着他们离开包厢,沿着一条隐蔽的通道走向斗兽场后方。
通道两侧挂着一排排铁笼,里面关着各种虫兽。有些在沉睡,有些焦躁地撞击栏杆,发出低沉的咆哮。空气里的腥臊味更重了,还混合着消毒药水和粪便的气味。
他们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侍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装修风格粗犷而实用。墙壁上挂着各种虫兽的头骨和爪牙标本,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后,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但肩膀异常宽阔,穿着一件简单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布满伤疤的小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褐色,右眼却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瞳孔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微小的、不断转动的黄铜齿轮。
机械义眼。
“欢迎来到伯劳鸟。”男人站起身,他的声音就像砂纸摩擦木头,“我是这里的经理,你们可以叫我独眼霍克。听说二位今天……玩得很尽兴?”
李查德微微一笑,在霍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表演不错,但还不够刺激。”
歌薇站在他身侧,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霍克的机械义眼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哦?裂爪狼蛛撕碎铁壁甲士还不够刺激?那可是三阶末期的虫兽对三阶后期的人类,赔率最后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