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莱姆斯……我的老朋友……见到你们真是……真是太好了!你们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闭嘴,彼得。”小天狼星的声音冷得像冰,向前逼近一步,魔杖直指彼得的胸口,他的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起伏,“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告诉我们真相。告诉这些孩子们,十二年前在戈德里克山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哈利,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哈利……哦,哈利!”彼得仿佛才看到哈利,他的小眼睛立刻挤出大滴大滴的泪水,朝着哈利的方向匍匐了一下,声音更加凄惨,“詹姆和莉莉……我最好的朋友……他们的死让我心碎……但我没办法……他太强大了……他逼我……”
“他逼你?”卢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他逼你在最后一刻出卖莉莉和詹姆?逼你炸死那条街上的麻瓜,切断自己的手指,伪装死亡,然后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巫师家庭里苟且偷生?!”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罗恩和赫敏的心上。他们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法处理听到的信息。
保密人?出卖?伪装死亡?躲在巫师家庭?
罗恩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矮胖男人,又猛地转向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曾经装着斑斑的地方。
一个可怕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不……不可能……”罗恩的声音干涩嘶哑,他瞪着彼得,或者说,瞪着那张曾经属于“斑斑”但现在无比陌生的脸,“斑斑……斑斑是我从珀西那里继承的……它在我们家待了……待了十二年……”
“是啊,十二年。”小天狼星的笑声短促而苦涩,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十二年!这只老鼠,这个叛徒,就舒舒服服地躲在你们家,吃着你们的食物,看着你们长大!而我……我在阿兹卡班,被那些怪物折磨了十二年!为了一个我从未犯过的罪。”
他猛地转向彼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你怎么敢,彼得?!你怎么敢在害死了莉莉和詹姆之后,还这样活着?!你怎么敢!”
“我没有选择!”彼得尖声哭喊,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仇恨的目光和即将到来的惩罚,“黑魔王……他无所不知!他逼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会杀了我!我害怕……我只是太害怕了!莱姆斯,小天狼星,你们了解我的,我一直……一直都不如你们勇敢……”
“所以你就用我爸爸妈妈的命,来换你自己的?”哈利的开口了。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翻滚的岩浆。他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那目光让彼得瑟缩了一下。
“所以你切断手指,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是被‘疯狂’的布莱克杀死的?所以你让我教父在阿兹卡班受了十二年的苦?所以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活了十二年?”
每一个问题,都让彼得的脸色更白一分。
他畏缩着,眼神闪烁,拼命想寻找开脱的借口:“我……我当时糊涂了……我太害怕了……我没想害死他们,真的!是保密人的咒语……是黑魔王找到了我……”
“够了!”小天狼星暴喝一声,魔杖尖端迸发出危险的火花,“你的谎言让我恶心,彼得。今晚,就在这里,你要为莉莉和詹姆付出代价!”
“不!不要杀我!”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试图抱住卢平的腿,“莱姆斯!我们曾是朋友!掠夺者!你不能让他杀我!求求你!”
卢平的脸上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和厌恶,他避开了彼得的触碰,声音疲惫而决绝:“朋友不会背叛朋友至死,彼得。你选择了你的路。”
眼看求饶无望,彼得的小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猛地转头看向罗恩和赫敏,用最快的语速尖叫道:“他在说谎!他们两个都在说谎!布莱克才是叛徒!他杀了那些人!他现在还想杀我灭口!他们是同伙!快阻止他们!去告诉教授!告诉魔法部!”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颠倒黑白,让刚刚被巨大信息冲击得头晕目眩的罗恩和赫敏更加混乱。
罗恩看着彼得那张涕泪横流、充满“真诚”恐惧的脸,又看看状若疯狂、手持魔杖的小天狼星,还有沉默但显然站在布莱克一边的卢平教授,以及自始至终异常平静的塞西莉亚……他的世界观正在碎裂,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赫敏的思维更快一些,她在极度的震惊中试图抓住逻辑的碎片:斑斑就是彼得,彼得承认了自己是保密人,承认了伪装死亡,在韦斯莱家躲了十二年……这些是事实。
场面陷入了僵持。
愤怒与仇恨,恐惧与谎言,真相与欺骗,在这间破败的尖叫棚屋里激烈碰撞。
而哈利,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地上那个害死他父母、毁了他教父一生、欺骗了他好友多年的矮胖男人,心中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念头: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这个叛徒逃脱。
塞西莉亚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彼得身上。
是时候,让这场持续了太久的追捕,画上句点了。
她轻轻抬起了手,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金光流动,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封锁——封锁任何可能让这只狡猾老鼠再次溜走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