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5日,陪都重庆。
天像是漏了,雨水混着煤灰,把这座山城浇出一副阴冷底色。
孤狼修车行内,空气硬得像铁。
吴融靠在油漆斑驳的木椅上,手指摆弄着一枚火花塞。双眼微闭间,视网膜深处已是蓝光大盛。
“系统提示:精神能量恢复至85%。”
“前置任务“火种营救”已结算,评价:S级。”
“核心模块解锁:国际情报视野(Level 1)。”
雷鸣般的震颤在脑海划过,重庆周边的灰暗地图猛地炸裂开来,向东疾驰。
长江缩成了细线,太平洋化作深蓝,无数血色光斑在海面上缓缓蠕动。
那是日军联合舰队,像一群死寂的深海巨鲨,正贪婪地咬向夏威夷。
“距离“Z行动”爆发:46小时15分。”
吴融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把火花塞扔进铁盒,金属撞击声震碎了屋里的死寂。
“老板,红姐的人到了。”钱通闪进屋,蓑衣上的雨水嗒嗒往下掉。
他单手提着沉重的帆布袋,稳得像根地桩。
“带进来。”吴融摸出一根老刀牌,没点,只是在鼻尖嗅了嗅。
一个黑风衣男人随后进屋,是红姐的头号保镖“铁钉”。
两个皮箱往桌上一砸,锁扣弹开。
一箱绿油油的美金,整整两万。
另一箱,是排列整齐的玻璃针剂——盘尼西林,五十支。
这年头,这两样东西能换半座城。
“红姐说,东西齐了。”铁钉声音发闷,“她还带了句话,南洋的‘客人’对你的方子更感兴趣。今晚十点,皇后舞厅。”
吴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淡的笑。
这帮美国佬,还在端着那副救世主的架子。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施舍的,却不知丧钟已经敲响。
“告诉红姐,准时到。”
等铁钉离开,角落里的陈默摘下耳机,脸色有些难看。
“老板,刚截获的内部消息,代号:清洗。”
陈默递过纸条,上面是冷冰冰的俄语代码。
“李维恭为了自保,正借着防谍的名义疯狂咬人,电讯处已经进去了三个参谋。”
吴融扫了一眼,直接笑出了声。
“李维恭这老小子,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起身走到防务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电讯侦测室”的位置。
“这地方平时针插不入,现在水被搅浑了,正是塞人的好机会。”
“系统,调出SR级特工档案。”
“代号:书虫。特长:密码破译、过目不忘、顶尖文职伪装。”
“陈默,给李维恭送份大礼。”吴融眼神骤冷,“就说侦测室副主任赵德汉私卖电子管,买家是‘樱花’小组。”
陈默愣住:“栽赃?”
“这叫废物利用。”吴融整理了一下领口,“赵德汉贪生怕死,正好给‘书虫’腾个坑。李维恭需要人头交差,我们要位置,双赢。”
……
夜色渐深,雨势未减。
凯旋路,皇后舞厅。
霓虹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迷离,萨克斯的调子慵懒得让人想睡觉。
吴融换了身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身后只跟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SR级特工,代号“幽灵”。
二楼,牡丹厅。
推开门,雪茄味浓得呛人。
沙发上坐着两个老外。一个金发傲慢,穿着美军制服;另一个亚裔,眼神像带毒的针。
红姐摇着红酒杯,笑得风情万种:“吴老板,真准时。”
“做生意,不守时那是自寻死路。”吴融直接坐下,目光越过红姐,盯在金发军官身上。
“这位是史密斯上校,OSS的观察员。”
史密斯连雪茄都没拿下来,中文说得生涩且傲慢:“你就是那个卖药的修车工?想找我们要援助?”
在这些西方人眼里,眼前的中国男人不过是个想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
吴融没动怒,甚至优雅地点燃了烟。
“上校,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救你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