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史密斯像听到了冷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旁边的亚裔男子也跟着嘲讽：“吴先生，想抬价就直说，别拿这些危言耸听的戏码来骗美国政府。”
吴融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白雾，轻吐出一个词。
“Tora。”（虎）
屋里的笑声瞬间消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史密斯的表情僵在脸上，亚裔男子的手猛地摸向后腰。
“Tora，Tora，Tora。”吴融重复着，语速轻快，“日本舰队的奇袭代号。意思是：成功。”
“你在说什么疯话？”史密斯猛地挺直腰杆。
“谈判桌是给傻子看的。”吴融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此时此刻，南云忠一的六艘航母正猫在北纬42度，东经170度的洋面上。”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翔鹤、瑞鹤。”
每一个名字吐出来，史密斯的脸色就白一分。
“四百架战机，特制的木制尾鳍鱼雷。那是为了在浅水港口投放专门设计的。”
“浅水港……”史密斯喃喃着，手开始发抖。
整个太平洋，只有珍珠港是这种地形。
“这不可能！你是日谍！”亚裔男子暴起，反手就要拔枪。
“坐下。”
吴融动都没动。
身后的“幽灵”消失了。
只听“咔嚓”一声，亚裔男子的手腕瞬间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惨叫声被“幽灵”一只手死死按在喉咙里，他温和地把对方的脸压在大理石桌面上：“老板说话，别乱动。”
史密斯吓得酒杯掉在地上，浸湿了裤脚。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校，还有不到48小时，你们的太平洋舰队就要变成废铁了。”
吴融走到他面前，替他拍了拍领口的酒渍。
“我手里有完整的攻击序列。现在，能谈谈价格了吗？”
史密斯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像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你想要什么？”
“美式M2火焰喷射器图纸，十台SCR-300步话机。另外，我要一个远征军参谋团联络官的身份。”
“这不可能！权限太高了！”
“那就准备给几千个美国水兵收尸吧。”吴融转身就走，“顺便提一句，威尔克号驱逐舰，最好换个泊位，那是第一波轰炸的红心。”
“等等！”
史密斯彻底崩溃了：“成交……只要情报是真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吴融停步，回头露出一抹冷笑。
“不用证明，周日早晨，你会跪着来谢我。”
……
走出舞厅，冷雨扑面。
“老板，干嘛救他们？”幽灵低声问。
吴融看着黑黢黢的夜空，眼神冷得像冰。
“炸肯定是要炸的，大势挡不住。但我给的情报，足够让他们疼，却又死不了。”
“只有让他们发现自己是瞎子，而我们是唯一的眼睛时，他们才会像哈巴狗一样听话。”
吴融接住一滴雨水，语气决绝。
“回修车行，今晚还得给李维恭那边加把火。”
“系统提示：介入程度S级。美方信任度模型建立中……”
“警告：检测到特殊人物。刚才包厢的隔间里，藏着一个人。”
吴融脚步一滞。
隔间？连幽灵都没察觉到呼吸？
他猛地回头，只见窗帘后一个纤细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个站姿……
吴融心脏剧烈跳了一下。那是他在现代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那个背叛他的搭档“蝰蛇”的习惯动作。
幻觉？还是宿命？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快步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