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发笔小财，托了几个远征军的老部下。结果，就在昨天，连人带车，全进了野人山的土里。”
高源拿起电报，快速扫过那些关键词：美式火力、全灭、专业特种。
他这种人，天生对这种信息敏感。
“吴兄，这不是土匪能干出来的活儿。”
高源盯着电报，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吴融咬着牙，额头上因为紧张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他伸手想拿回电报，动作显得慌乱不堪。
“高兄，我知道瞒不住你。但这件事千万不能传出去。货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来头太大了。”
吴融再次伸手去拿书，一张微缩胶卷冲洗出来的照片，顺着书页滑到了高源眼皮底下。
照片拍得很清晰，那是一张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美国战略情报局证件。
吴融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抢那张照片。
“这个不能看！高兄，还给我！”
他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甚至撞歪了椅子。
高源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他一把死死按住照片，拿到眼前。
“目标：高源。心率：110！肾上腺素激增！多巴胺水平超过正常值500%！”
“心理评估：狂喜！捕获核心机密，目标认定已抓到戴笠的致命软肋！”
高源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的美国战略情报局徽章，又抬头看向满脸“死灰”的吴融。
在重庆，谁能动用美国战略情报局？谁在协调盟军情报网？
只有戴笠。
戴笠私调盟军特工，袭击友军单位，私吞战略物资。
这哪里是一张照片，这简直是砍下戴笠脑袋的断头台！
“吴融！”
高源反手抓住吴融的手腕，指尖力道极大。
“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哪儿来的？”
“我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弟兄，从尸体身上摸回来的……”
吴融声音带着哭腔，双腿都在打晃。
“高兄，你把它还给我，这会没命的！戴老板要是知道了……”
高源此时已经彻底入局。
他一把将照片揣进怀里，动作极其强硬。
“戴笠？他再横，也横不过党国法纪！”
高源站起身，整个人因为兴奋而变得神采奕奕，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儒雅的假面。
“吴融，你信我。这件事，你一个人吞不下去，会被憋死的。”
“交给我，中央俱乐部系能保你的命，还能帮你把那笔账算回来！”
吴融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交给你……真的行吗？”
“你等着看戏就行了。”
高源拍了拍胸口的口袋，那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门票。
他没有再多留一秒，推开椅子，步履匆匆地冲下楼梯。
吴融看着他消失在楼道口，原本颓然的姿态瞬间消失。
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一直没喝的咖啡，细细品了一口。
苦。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
“策反高源进度：95%。”
“高源正前往中央俱乐部系总部，预计三十分钟后，这一情报将摆在陈立夫的办公桌上。”
吴融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把重庆的江水染成了一片腥红，远处的防空警报隐隐作响。
火已经点着了。
现在，戴老板得亲自下场去灭火，而吴融，只需要站在火场外，安静地看着。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香烟，慢慢点上。
高源的车在校园门口急促地打着火，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静谧的校园里传得很远。
吴融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第一场大戏，拉开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