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新一军的噩梦!(1 / 2)

四平,这座被称为“东方马德里”的城市,此刻正燃烧在炮火中。

四月十八日,清晨。

浓烟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国民党新一军,这支被称为“天下第一军”的王牌部队,在美式重炮的掩护下,向四平城区发动了总攻。

大地在颤抖。

履带碾碎砖瓦的声音,像某种巨兽的咀嚼声,回荡在每一条街道。

三马路路口。

连长赵铁柱吐掉嘴里的泥土,把驳壳枪插回腰间。他身边的掩体已经被削去了一半,那是被坦克炮轰的。

“连长,顶不住了!”

排长满脸是血,滚进战壕,

“那铁王八皮太厚!集束手榴弹扔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二班长抱着炸药包冲上去,还没等到跟前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

赵铁柱探出头。

两百米外,两辆M4谢尔曼坦克正缓缓推进。

那高昂的炮管,厚重的装甲,在这个缺乏反坦克武器的年代,就是无敌的存在。

坦克后面,跟着大批猫着腰的新一军士兵。他们穿着美式军装,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轰!”

一发高爆弹钻进侧面的二层小楼。

砖石飞溅,整面墙轰然倒塌,把刚架好的机枪阵地埋在

赵铁柱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把那两箱燃烧瓶拿来!”他吼道,“等它进到三十米,老子就算是用牙咬,也要崩掉它一颗牙!”

“连长……”排长声音发颤,“燃烧瓶用光了。”

赵铁柱愣住。

他看着远处那两头正在逼近的钢铁怪兽,握着枪的手指骨节泛白。

没有反坦克炮,没有平射炮,甚至连多余的炸药包都没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上刺刀。”

赵铁柱拔出刺刀,卡在步枪上。

“同志们,身后就是指挥部。只要还有一个人气儿,就不能让这帮狗娘养的过去!”

战壕里,剩下的十几个战士默默装上刺刀。

就在这时,身后的交通壕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哪个部分的?这里是火线,滚回去!”赵铁柱头也不回地骂道。

“猎杀一组,奉命接防。”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

赵铁柱回头。

三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站在那里。

他们身上没有多余的装具,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两根草绿色的钢管,手里提着奇怪的弹药箱。

领头的是个老兵,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边。

“接防?”

赵铁柱指着外面吼。

“你那烧火棍能顶个屁用?那是谢尔曼!美国人的重型坦克!”

刀疤脸没理他,只是挥了挥手。

身后两个年轻战士迅速散开,脚不沾地似的钻进了侧翼的废墟堆里。

刀疤脸蹲到战壕沿的断墙后头,把背上的钢管取下来,架在碎砖垛上。

接线。

装弹。

开保险。

整套动作没一秒多余。

“让你的兵撤到两边掩护。”

刀疤脸眼睛贴住瞄准具,声音冷得发沉。

“别挡着火道。”

赵铁柱还要呛声,远处那辆谢尔曼已经碾着瓦砾开到了五十米线。

同轴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断墙上噗噗掉渣。

刀疤脸半跪在地上,身体纹丝不动。

他的手指搭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三秒。

两秒。

那辆谢尔曼坦克果然察觉到了这边的火力点,炮塔转动的同时,炮口已经抬了起来。

“去死吧!”

刀疤脸扣动扳机。

“嗤——!”

那道熟悉的橘红色尾焰骤然炸开。

五十米的距离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火箭弹直接撞在了谢尔曼的炮塔座圈上。

“轰!”

火球在钢铁巨兽的正面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殉爆,只有一声闷得发沉的金属撕裂声。

那辆重达三十吨的铁疙瘩猛地晃了晃,整个车身震得跳了一下。

炮塔卡死了。

几秒钟后,坦克内部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一股裹着焦糊味的黑烟从驾驶舱的观察窗里喷出来,混着烧肉的恶臭飘过来。

后面那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直接吓懵了,驾驶员条件反射似的挂了倒挡。

“想跑?”

侧翼废墟里的射手抓住机会,瞬间开火。

火箭弹精准击中斯图亚特的侧面履带。

履带当场崩断,负重轮飞出去十几米远。

坦克原地转了个圈,横死在了马路中央。

“补射。”

刀疤脸抬了抬下巴。

第二发火箭弹瞬间跟上,直接砸进了斯图亚特的发动机舱。

冲天的火光裹着黑烟窜起十几米高。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装甲部队,转眼间变成了两堆烧得噼啪响的废铁。

后面跟着的步兵彻底傻眼了。

“给我打!”赵铁柱反应过来,端起机枪疯狂点射。

失去掩护的步兵在机枪火力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刀疤脸背起发射筒。

“转移。”对两个手下说,“这里暴露了。”

三人迅速消失在废墟深处,只留下赵铁柱和一众战士愣在原地。

……

梨树屯,东北民主联军前线指挥部。

一号首长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一叠前线发回的战报。

屋外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报告!三马路阵地守住了!猎杀小组击毁坦克两辆!”

“报告!天桥北侧,猎杀三组伏击成功,新一军一个装甲连瘫痪!”

“报告!火车站方向,国军坦克不敢前进了,正在请求步兵排雷!”

一号首长把战报拍在桌子上。

“好!”

他平时不苟言笑,此刻脸上却有了几分血色。

“这五十根管子,用在刀刃上了。”

旁边的参谋长感叹道:“首长,这东西太好用了。以前我们要拿人命去填,现在只要两个人,一根管子,就能废掉敌人一个排的火力。”

一号首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区的硝烟。

“告诉前线部队,战术要变。”

他转过身,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不要死守。把猎杀小组撒出去,让他们在废墟里动起来。把四平变成一座迷宫,一座专门吞噬坦克的迷宫。”

“是!”

“还有。”一号首长顿了顿,“把被击毁的坦克残骸,拍几张照片。特别是那个被熔穿的洞。”

“发给延安,也发给黑石峡。”

参谋长一愣:“发给黑石峡?”

“对。”一号首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让吴先生看看,他的‘龙息’,是怎么把美国人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的。”

……

新一军前线指挥所。

军长孙立人脸色铁青,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团长,“一个上午,损失了八辆坦克!八辆!那是谢尔曼!不是日本人的豆丁坦克!”

团长浑身发抖,手里捧着一块焦黑的钢板。

“军座……共军……共军有新式武器。”

“什么新式武器?苏联人给的反坦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