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第三次检查烤箱温度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滚烫的金属边缘。
“嘶……”他轻轻抽了口气，却很快捂住嘴。
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环过来，握住他被烫到的手指，带他到水槽边冲凉水。
“别急，”艾格的声音贴近维克多耳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们有整个晚上。”
维克多点点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即使已经在一起一年多，艾格的每一次触碰、每一句温柔的话语，仍然能让他心跳加速。
“我只是想……想做一顿完美的圣诞大餐。”维克多小声说，视线落在地板上。
“已经完美了，”艾格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因为是你做的。”
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身影挤到了两人腿间。威克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轻推着他们的脚踝，尾巴摇得像节拍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烤箱的方向。
“你也觉得完美，对吧？”艾格蹲下身，揉了揉威克的脑袋。狗狗立刻发出满足的哼声，翻过身露出肚皮。
维克多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来帮忙。”维克多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料理台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厨房变成了和谐的创作空间。维克多专注地准备主菜，烤火鸡配蔓越莓酱，这是他提前一周就开始研究的菜谱。艾格则负责摆盘和装饰，将普通的蔬菜雕刻成精美的形状，在盘子边缘用酱汁画出精致的图案。
“这……这太艺术了，”维克多看着艾格在土豆泥上勾勒的线条，有些不好意思，“相比之下我的菜就像……”
“像家的味道，”艾格打断他，用指尖轻轻抹去维克多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面粉，“艺术是让人欣赏的，而你的食物是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两者同样珍贵。”
威克似乎也同意这个观点，它安静地趴在厨房门口，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睛跟着两个人的身影来回转动，偶尔在维克多切下火鸡边角料时，耳朵会机敏地竖起。
当所有菜肴终于摆上餐桌时，维克多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作品。烛光在精致的银制烛台上跳跃，映照着艾格准备的圣诞玫瑰装饰，以及维克多亲手做的每一道菜。
“等一下，”艾格突然说，“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部分。”
他走到客厅，打开唱片机。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接着，艾格关掉了主灯，只留下餐桌上的烛光和角落里圣诞树上闪烁的小彩灯。
世界突然缩小到这个温暖的、被光影温柔包裹的空间里。
“坐吧，”艾格为维克多拉开椅子，“主厨应该第一个品尝自己的作品。”
维克多坐下，手有些颤抖地拿起刀叉。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放松，”艾格的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只有我们，和威克。”
仿佛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威克小跑到维克多脚边，将下巴搁在他的拖鞋上，发出安稳的呼吸声。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切下一片火鸡肉。肉质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他抬头看向艾格，眼里带着期待。
艾格也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几秒钟的沉默让维克多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维克多，”艾格终于开口，睁开眼睛，“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圣诞大餐。”
“真……真的吗？”
艾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他又切了一大块火鸡，搭配维克多特制的蔓越莓酱，吃得十分专注。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赞美都更有说服力。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维克多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小声分享每道菜的准备过程，他如何调整烤火鸡的温度，如何改良祖母的苹果派配方，如何因为担心艾格不喜欢肉桂而犹豫要不要加入热红酒……
艾格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让维克多越说越投入。
“你知道吗，”艾格在甜点时间说，“你做饭时的专注，让我想起自己画画时的状态。完全沉浸，与世界隔绝，只有你和手中的创作。”
维克多的脸又红了：“没……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一样好，”艾格坚持道，伸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维克多的手，“艺术有很多形式，维克多。你的食物，我的画，都是将内心的感受转化为他人可以体验的形式。”
这句话让维克多愣住了。他从未这样想过自己的烹饪。
晚餐后，两人一起清理厨房。维克多洗碗，艾格擦干并收纳。威克则是在他们脚边转悠，偶尔接到维克多“不小心”掉落的食物碎屑，快乐地摇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