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高二三班的教室刚刚开始早读。
谢必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声背诵英文课文。
教室门忽然被推开。
所有读书声戛然而止。
范无咎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窗边那个身影,然后,在全班寂静的注视下,径直走过去。
谢必安抬起头。
四目相对。
范无咎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他后面的椅子,坐下。书包扔进桌肚,发出一声闷响。
谢必安转过身,继续看课本。可后颈的皮肤却微微绷紧。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背上。
和昨天一样,直接,坦荡,毫不避讳。
像夏日正午最炽烈的阳光,明晃晃地,只照着他一个人。
早读课的下课铃终于响起。
谢必安合上书,正准备起身去接水,身后却忽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范无咎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课桌旁边,一只手撑在桌沿,微微弯下腰。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
“谢必安。”他叫他的名字。
谢必安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面上却还是平静的:“有事?”
范无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他昨天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戾气的样子不同,更像是某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气。
“没事。”他说,直起身,“就试试看叫你名字。”
说完,他单手插兜,转身走出了教室。
谢必安坐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许久没动。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在水杯上的手指。
指尖有点凉。
可耳根后面,不知为什么,却隐隐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