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看见了,但装作没看见?
范无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口袋里的纸团像一个定时炸弹,一个甜蜜又危险的定时炸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却写不出一个字。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范无咎做了三道题,错了三道。谢必安没有批评他,只是把正确答案写在旁边,字迹工整清晰。范无咎看着那些字,忽然很想问:
你看见了吗?
如果你看见了,为什么不说?
如果你没看见,为什么耳朵会红?
但这些问题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只能继续埋头做题,假装一切正常,假装自己的世界没有因为一张草稿纸、几行幼稚的字而天翻地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雨声从密集的鼓点变成稀疏的琴音,最后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嘀嗒声。
“今天就到这里。”谢必安合上笔记本,声音依然平静。
范无咎抬起头
谢必安正在整理书包,动作不紧不慢。他把笔一支支收进笔袋,把卷子叠整齐,把笔记本放进书包最里层。
范无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必安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他的影子落在范无咎身上,挡住了那片阳光。
“明天见。”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图书馆门口走去。
范无咎坐在原地,看着谢必安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口,范无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纸团。
他把它掏出来,在掌心里慢慢展开。
纸张皱巴巴的,汗水让墨迹有些晕开,“永远”两个字糊成了一团黑点。但那些字的轮廓还在,那些幼稚的笔画,那些隐秘的心思,都还在。
范无咎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叠好,这一次,他没有再塞进口袋。
而是把它放进了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那个他放最重要东西的地方——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那是自己已去世的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还有现在,这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
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被洗过,呈现出清澈的湛蓝色。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梧桐树的叶子闪着湿漉漉的光。
范无咎走出图书馆时,踩到了一片水洼。
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抬起头,看见远处的操场上,有人正在收起湿透的篮球。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很干净,很清新。
就像某个人的味道。
范无咎深吸一口气,朝司机的方向走去。他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纸团的温度和触感。
明天见。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
然后笑了。
(滚回来更新,滚回来更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的不染大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