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
李承乾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李靖浑身一僵。
“以谋反罪,”李承乾补了一句,“就地正法。”
李靖张着嘴,脑子里“轰”的一声。
杀了?
两个皇子,全杀了?
他瞪着李承乾,那眼神平静得可怕,那神色如同陛下一样,让人感到恐惧。
“殿、殿下……”李靖喉咙发干,“此事……此事……”
“不信?”李承乾笑了笑,冲高顺抬了抬下巴。
高顺弯腰,解开那个黑布包裹。
两颗人头滚出来,在青石板地上转了两圈,停在李靖脚前。
烛光正好照在那两张脸上。
一张是李泰,眼睛瞪得老大,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惊恐。
一张是李治,年轻些,眉眼里还带着不甘。
血已经半凝固了,粘着石灰粉,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李靖倒退一步,脚后跟撞在椅子腿上,“咚”的一声。
红拂女在后面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这……这……”李靖指着地上的人头,手指都在抖,“殿下你……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李承乾站起身,慢慢走到李靖面前,“谋反大罪,按律当诛。我身为监国太子,难道杀不得?”
听到此话,李靖严肃的问道。
“太子殿下,你说魏王和晋王谋反,可有证据!”
他不相信!
一点都不相信!
要是单单魏王谋反,那还有可能!
可是晋王呢?
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谋反呢?
他是一点也不相信!
李承乾冷笑,说道,“卫国公,何必要我明说呢?”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两颗人头,声音忽然轻了些:
“再说了……卫国公,当年玄武门,父皇不也这么做的吗?”
“我不过就是学习父皇而已,先斩后奏罢了!”
“而且,我是太子,是监国,本来就有权利这样做!”
李靖浑身一震。
是啊。
玄武门。
陛下当年杀兄屠弟,不也……
他抬起头,看着李承乾。
烛光在那张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那眉眼,那轮廓,那眼神深处的狠劲儿。
太像了。
简直和当年的陛下,一模一样。
李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打过无数仗的人,尸山血海都见过,两颗人头还吓不垮他。
“殿下今日来,”他声音稳了些,跳过“为什么杀”这个问题,直接问,“所为何事?”
李承乾笑了。
不愧是李靖。
“也没什么大事,”他走回座位坐下,“就是想请卫国公……站个位。”
“站位?”李靖一愣,“站什么位?”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魏王死了,晋王死了,皇子就剩太子一个了,还站什么位?
“殿下,老夫已经致仕多年,早不过问朝堂之事。”李靖摇头,“再说现在……”
他看了眼地上的人头,没说完。
现在你都把竞争对手全杀光了,还需要我站什么位?
李承乾听懂了,却摇摇头:“卫国公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