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太子殿下,既然要召魏王、晋王上殿,为何还不传唤?”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笑了:
“梁国公,您这话问得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魏王和晋王,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里?
在哪里?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大殿里除了文武百官,就是太子、侯君集、高顺,还有几个内侍。
哪有什么魏王、晋王?
长孙无忌皱眉:“太子殿下,太极殿内并无魏王、晋王,您这是在……”
“卖关子?”李承乾接过话头,笑着摇摇头,“赵国公,还有诸位,你们是眼瞎了吗?”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到侯君集和高顺面前。
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木盒。
普通的木盒,一尺见方,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
李承乾停在盒子前,转头看向群臣:
“枉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要为他们说话。他们来了好一会儿了,你们居然没看见,他们要是知道了,怕是气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既然如此,孤就帮你们一把。”
说完,他伸手,缓缓打开了第一个木盒。
“咔嚓。”
盒盖掀起。
里面是黑色的绒布,绒布上……
放着一颗人头。
头发梳得整齐,脸擦得干净,可脖颈处的断口还在,血已经干了,凝固成暗红色的一圈。
那张脸……
“魏、魏王?!”有人失声惊叫。
李承乾没停,又打开了第二个木盒。
又是一颗人头。
年轻些,眉眼温和,此刻却瞪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
“晋王……”
“是晋王!”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文臣那边,有人腿一软,“扑通”坐倒在地。
有人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有人直接转身干呕起来。
武将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长孙无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盯着那两颗人头,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盯着晋王李治那双到死都没闭上的眼睛……
“不……不可能……”
他喃喃着,往前踉跄了一步。
房玄龄赶紧扶住他,可自己的手也在抖。
“赵国公,”李承乾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你看,魏王,晋王,不就是在这里吗?”
长孙无忌缓缓抬起头,看着李承乾。
那双眼睛,那张脸,那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表情……
像。
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的陛下,在玄武门那夜的眼神。
“你……”长孙无忌嘴唇哆嗦着,“你杀了他们……”
“谋逆大罪,当诛。”李承乾说得轻描淡写,“孤身为监国太子,处罚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可长孙无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两颗人头,看着太子平静的脸,看着殿外那些纹丝不动的禁军,看着侯君集、高顺手里的刀……
他忽然明白了。
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