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人头摆在正中央，血已经干了，可那股血腥味却好像越来越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瑀站在文臣队列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地上那两颗头颅，又抬头看向御阶上的太子，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太子殿下！”
他猛地踏出一步，声音洪亮得吓人：
“这当然有问题！”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他。
萧瑀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人头：
“你只是太子，只是监国，无权这么做！无权不经陛下旨意，就斩杀魏王和晋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样做，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这话像把刀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是啊。
太子再大，也只是太子。
杀皇子，而且是两个皇子，这已经不是在处理谋逆，这是在……清剿异己。
李承乾看着萧瑀，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觉得好笑那种笑。
他笑着摇摇头，走到两颗人头旁，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李泰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拍一条死狗。
“宋国公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回御阶前，“孤只是太子，只是监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大臣，你们也是这样觉得吗？觉得孤，没权利这么做？”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于，有人低声开口：“宋国公所言……有理。”
“是啊殿下，此事……确实该等陛下回京定夺……”
“殿下此举，未免……太过……”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李承乾听着，点点头：
“好，好，非常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然后慢慢走回御阶，在那张椅子上坐下。
坐得很稳，腰背挺得笔直。
“看来，你们都认为孤没权利这么做。”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
“那好！”
“卫国公！”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殿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铁甲碰撞的铿锵声。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白发，白须，一身已经有些陈旧的明光铠。
铠甲擦得锃亮，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李靖。
卫国公，李靖。
他一步一步走进大殿。
铠甲随着步伐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那声音在静得可怕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李靖？
他不是致仕多年了吗？
他不是早就告病不朝了吗？
今天怎么……
还穿着铠甲？！
李靖穿过文武百官，走到大殿中央。
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地上的两颗人头，又抬头看向李承乾。
然后，缓缓跪地：
“老臣李靖，参见太子殿下。”
不是躬身，是跪。
实实在在的跪。
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程知节、李世勣、张士贵，三员大将，全副戎装，鱼贯而入。
他们走到李靖身后，齐刷刷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