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程知节,李世勣,张士贵,参见太子殿下!”
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
卫国公,卢国公,英国公,虢国公……
四个国公,四个军中大佬,全跪在了太子面前?
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军中,已经全部倒向太子了!
李承乾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请起,”他虚扶一下,“赐座。”
四个内侍搬来四张椅子,放在御阶下首。
李靖等人起身,落座。
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本就是他们该坐的位置。
朝堂上,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文臣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他们看着那四个穿着铠甲坐在椅子上的国公,看着地上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看着殿外那些手持刀剑、纹丝不动的禁军……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太子今天,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是来告诉他们,谁说了算的。
“诸位,”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温和,却让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说孤没权利杀魏王和晋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谁这么认为的?”
没人敢说话。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猛地响起:
“我!”
一个年过半百的文臣站出来,指着李承乾,声音都在抖:
“你这就是谋反!谋反!陛下还在,你就敢杀皇子,杀兄弟——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就是死,也要……”
话没说完。
李承乾笑了。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到那个文臣面前。
“说得好,”他点点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说得真好。”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
“来人!”
“唰——!”
殿外,两队禁军冲了进来。
他们不是普通的千牛卫,这些人全副武装,刀已出鞘,眼神冷得像冰。
瞬间,整个太极殿被围得水泄不通。
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那些文臣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吓得腿软,有的直接瘫坐在地,有的死死抓着身旁同僚的袖子。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个刚才还在慷慨激昂的文臣,此刻已经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你刚才说,”李承乾慢悠悠地问,“孤这是谋反?”
那文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承乾笑了。
他转身,走回御阶,重新坐下。
然后,他看着满朝文武,一字一顿:
“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
“那孤就谋反给你们看看。”
话音落,满殿死寂。
只有刀锋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现在,孤再问一遍。”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孤杀死魏王、晋王,是谋反吗?”
“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个冰冷的弧度:
“谁认为孤是谋反?孤不是谋反?”
话音落,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所有文臣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武将们则看向李靖、程知节,那四位国公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什么意思?
明摆着,他们站在太子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