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杖？
在太极殿上？
还要……活活打死？！
“你……你敢！”那老臣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血红，“老夫是两朝老臣！是……”
“二朝老臣？”李承乾笑了，“那又怎样？”
他挥了挥手。
高顺会意，一挥手，两个禁军上前，把那老臣拖到大殿中央。
按倒。
扒去朝服。
露出苍老的背脊。
一根碗口粗的廷杖，被抬了上来。
那老臣趴在地上，还想骂，可第一杖已经落下了。
“啪！”
声音闷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啊！”老臣惨叫一声。
“啪！”
第二杖。
“你……你这逆贼……”
“啪！”
第三杖。
“陛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啪！”
第四杖。
惨叫声，骂声，求饶声，一声接一声。
可李承乾坐在御阶上，面无表情。
他甚至还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满朝文武，一个个面如土色。
有人低下头，不敢看。
有人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
可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求情。
只有廷杖落下的闷响，和老臣越来越弱的惨叫。
十杖。
二十杖。
三十杖。
血，从老臣的背上渗出来，染红了青石板。
他的骂声渐渐弱了，变成了呻吟，最后变成了无意识的呢喃。
四十杖。
五十杖。
终于，高顺停下手，探了探鼻息。
然后转身，单膝跪地：
“殿下，人死了。”
李承乾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死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是。”
“那好。”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低头看了看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抬头看向满朝文武。
“此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勾结魏王，意图谋反。朝堂之上，污蔑孤，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拉出去，挂在城墙上。”
“曝尸三日。”
“是！”
两个禁军上前，拖起尸体，往外走。
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从大殿中央，一直拖到殿外。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血痕，看着那具渐渐远去的尸体，看着御阶上那个年轻的太子。
心里，冰凉一片。
李承乾走回御阶，重新坐下。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长孙无忌低着头。
房玄龄闭着眼。
李靖面无表情。
程知节、李世勣、张士贵，侯君集等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
而那些文臣，那些刚才还在质疑、还在反对的文臣。
此刻，全都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