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有不同的‘大局观’?”他环视全场,“不妨站出来,让孤听听。”
鸦雀无声。
刚才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此刻全都把头埋得更低。太子这是摆明了在父皇回京前立威,谁撞上去谁死!
“看来是没了。”李承乾走回御座,语气恢复平静,却更让人心头发寒,“既然如此,孤便把话说清楚。”
“父皇回京前,诸司各衙,照常运转。该迎接的礼部去准备,该奏报的事务整理清楚。孤要长安街面整洁,百姓安定,一切井然有序。”
“至于你们心里那点小算盘……”他目光缓缓扫过,“孤劝你们,最好收起来。”
“过去几个月,谁做了什么,谁说了什么,谁和谁暗中联络,锦衣卫的册子上,记得一清二楚。”
“以往的事,孤可以不计较。但从此刻起——”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击:
“若有人敢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妄图借着陛下的天威,来推翻孤定下的新政,来为那些罪有应得之人张目……”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得地动山摇:
“孤不管他出身哪家,官居几品!”
“有一个,杀一个!”
“有满门,便诛满门!”
“勿谓言之不预!”
“听明白了吗?!”
扑通!扑通!
好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官员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其余人也慌忙躬身,声音颤抖着汇聚成一片:
“臣等……明白!谨遵殿下谕令!”
李承乾看着下方一片战战兢兢的臣子,知道这番敲打已经到位。
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之前是“威”和“大棒”居多,如今父皇将回,他需要这些人至少在明面上保持稳定和服从。
“明白就好。”他语气稍缓,“都起来吧。做好你们分内之事,待父皇回京,孤自然不会忘了诸位的功劳。”
“退朝。”
李承乾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留下满殿文武,良久无人动弹,后背皆被冷汗浸湿。
太子这番话,是警告,是威慑,更是一道划下的红线。
在陛下回京这道巨大的变量面前,太子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长安,此刻依然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
想趁机搞小动作?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
朝会散去,消息却以更快的速度传遍各大家族和隐秘角落。
有人彻底熄了心思,决定乖乖听话。
有人则更加怨恨,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即将归来的陛下。
暗流并未平息,只是在更深处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