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东宫毗邻!你让他住进去,是想告诉天下人什么?!”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眼中血丝弥漫,声音嘶哑。
“你早就想废了我!不是吗?!满朝的风向,你难道感觉不到?!”
“若不是你默许甚至暗中推动,李泰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结党营私,与我这个太子分庭抗礼?!”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逼到了绝路!”
“放肆!混账东西!”
李世民被儿子这番赤裸裸的指控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朕是皇帝!朕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指摘?!”
“你现在是在谋反!是弑弟逼父的逆贼!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反咬一口?!”
“谋反?”
李承乾嗤笑一声,笑容冰冷而惨烈。
“我是太子!我谋谁的反?!我只不过是在自保!是在夺回本该属于我、却被你一点点剥夺的东西!”
“自保就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李世民怒吼。
“自保,就必然触犯天威!这就是你逼我走上的绝路!”
李承乾毫不退让,声音斩钉截铁。
“如果我不动手,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等着我的,不就是被你废黜,然后看着你最宠爱的李泰,坐上这东宫之位吗?!”
“你这点心思,我能不知道?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造成今天这一切的,不是我!”
李承乾指着李世民,一字一顿,如同泣血。
“是你!是你这个偏心的父亲!是你这个纵容兄弟相争的皇帝!!”
他猛地转身,对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却已经“表态”过的百官,厉声问道。
“你们说!陛下如此偏爱魏王,冷落储君,纵容皇子争位,酿成今日之祸——他,做得对吗?!”
短暂的死寂后。
几个刚刚被升官赏赐、或者被屠刀吓破了胆的大臣,低着头,哆哆嗦嗦地开口。
“陛……陛下,确……确有不妥……”
“太子殿下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偏爱过甚,易生祸端啊陛下……”
虽然声音细微,语带惶恐,但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却清晰无比地汇成了一股指向皇帝的暗流。
“闭嘴!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怒不可遏,这些臣子的附和,比李承乾的指控更让他感到刺骨的背叛和羞辱!
“闭嘴?我偏不闭!”
李承乾厉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快意。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那个装着魏王李泰头颅的木盒,将里面那颗面色青白、凝固着惊恐的头颅抓了出来!
在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李承乾手臂用力一扬。
“看清楚了!父皇!!”
“这就是你最偏爱的儿子!你最想扶上太子之位的魏王李泰!!”
那颗头颅划出一道弧线,“咚”地一声,重重砸在李世民的龙椅之前。
滚了几圈,沾满灰尘,最后停下时,那张扭曲的脸,正好对着御座上的皇帝。
李承乾指着那颗头颅,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报复般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