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看向李世民，一字一句，仿佛誓言：
“父皇，儿臣这样做，是为了打破这数百年的门第枷锁！”
“是为了让天下英才，无论出身，皆能为大唐所用！”
“是为了让我大唐的江山，根基扎得更深，更稳！”
“儿臣这样做——”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大殿中回荡：
“就是为了大唐！”
“就是为了这万里河山，亿万黎民！”
“就是为了……开创一个真正属于所有人、而非少数特权者的——煌煌盛世！”
李世民听着李承乾那一番“为了大唐”“为了百姓”的激昂陈词，脸上的震惊和疑惑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
“你……你这个逆子……你当真是敢做啊！”
他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隐隐的后怕。
“你现在……连皇位都还没正式坐上！龙椅都没焐热！竟然就敢……直接对天下士族动刀？废除他们几百年的特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李承乾，仿佛要看清他是不是疯了。
“你就不怕……不怕他们立刻反了你吗？！”
“那些士族盘根错节，在地方上经营数百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你断了他们的根，掀了他们的桌子，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天下烽烟四起，处处皆反，你这还没坐稳的江山，顷刻间就要地动山摇！你……你简直是自掘坟墓！”
面对李世民这连珠炮般的质疑和几乎是指着鼻子的“预言”，李承乾非但没有紧张，反而……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笑了起来！
笑声爽朗，甚至带着点……轻松？
这笑声把李世民都给笑懵了，也让底下那些刚刚“批判”完皇帝、正惴惴不安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李承乾笑罢，看向李世民，眼神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烁着一种锐利而自信的光芒，那光芒几乎有些刺眼。
“父皇，”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调侃，“您怎么……又小看儿臣了呢？”
他摊开手，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我会怕他们？”
“儿臣现在是大唐的监国太子，手握传国玉玺与调兵虎符，长安城固若金汤，新军锐不可当！”
他微微歪头，反问道：
“难道在父皇眼里，儿臣……还会怕那些只会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吸血、外强中干的所谓‘士族’吗？”
不等李世民回答，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再说了，父皇！您扪心自问，他们难道不该被废除吗？！”
“他们享有的那些特权，难道是天经地义、不该被取消的吗？！”
“他们这些年做下的恶事，桩桩件件，难道不都应该受到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