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模具终于凉透了。
鲁大带着几个工匠，小心翼翼地打开模具。
一尊崭新的火炮，从模具中显露出来。
黑黝黝的炮管，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砂眼和裂纹。
最让人震惊的是炮膛——
膛线清晰、均匀、深刻，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鲁大伸手摸了摸，又趴下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殿下！这……这是神迹啊！”
李承乾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还行。”
还行？
鲁大差点哭出来。
这哪里是“还行”？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炮管！
李承乾没理会他的激动，转身对高顺说：
“把弹药拿过来。”
高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很快捧着一个木箱走进来。
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枚枚黑黝黝的球形弹丸，和一包包用油纸包好的火药。
李承乾拿起一枚弹丸，掂了掂，然后开始亲手装药。
火药从炮口倒入。
用木槌夯实。
弹丸塞进去，再用木槌推到底。
最后，从火门插入引线。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太子殿下不仅会铸炮，还会装弹药？
他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李承乾装好弹药，站起身，看着郭荣：
“找块空地，试试炮。”
郭荣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
“有、有！后面有个演武场！臣这就带路！”
一行人来到工部后面的演武场。
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足有两三百步见方。空地尽头，立着几排木靶和土墙。
李承乾让人把那门新铸的火炮推到空地中央。
炮口对准远处的土墙。
他亲自调整了一下炮口的角度，然后接过火把，看着周围的人：
“都退后。”
人群呼啦啦退后十几步。
李承乾举起火把，点燃了引线。
引线“滋滋”地燃烧起来，火花飞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门炮，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炮口喷出数丈长的火焰，白烟瞬间弥漫开来！
一枚黑色的弹丸从火焰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
然后，狠狠撞在三百步外的土墙上！
“轰隆！”
土墙炸开一个大洞，泥土飞溅，烟尘弥漫！
弹丸穿透土墙，又飞出几十步远，才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像一尊尊石像。
郭荣的腿一软，又跪下了。
鲁大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工匠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过了很久很久——
“神……神迹……”
鲁大喃喃道，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那门炮磕起头来。
他一带头，所有工匠都跪下了，朝着那门炮，朝着李承乾，砰砰砰磕头。
“神迹！”
“天降神兵！”
“太子殿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