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站在火炮旁，看着远处被轰塌的土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声音平淡：
“都起来。”
没人敢动。
李承乾皱了皱眉：
“起来。孤有话要说。”
郭荣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其他人也跟着手忙脚乱地起身。
李承乾看着他们，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满是敬畏的脸：
“今天这门炮，你们看到了。”
“膛线清晰，表面光滑，射得远，打得准。”
“往后，所有的火炮，都要照这个标准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谁再做那些坑坑洼洼的破烂货——”
“就别怪孤不讲情面。”
郭荣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连连点头：
“臣明白！臣明白！臣一定督促工匠，严格按照殿下今日的法子做！”
鲁大也拍着胸脯保证：
“殿下放心！小的们记住了！从今往后，只做殿下这样的好炮！”
李承乾点点头，转身看着那门炮。
阳光下，黑黝黝的炮管泛着幽光，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
“第一批，先铸三十门。”
他看着郭荣：
“三个月内，能完成吗？”
郭荣一咬牙：
“能！”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
“好。孤等着。”
他转身往外走。
高顺和亲卫们跟了上去。
郭荣、鲁大和所有工匠，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尽头。
直到马蹄声也听不见了，郭荣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那门炮，看着跪了一地的工匠，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敬畏，有感慨，还有一丝——
庆幸。
庆幸自己今天，亲眼看到了太子殿下这尊真神。
庆幸自己，没有在那门烂炮的事上，被殿下直接砍了脑袋。
“都起来吧。”
他摆摆手，看着鲁大：
“殿下的话，都记住了？”
鲁大用力点头：
“记住了！刻在脑子里了！”
“那就干活。”郭荣看着远处被轰塌的土墙，喃喃道，“三个月，三十门……”
“从今天起，工部上下，只做一件事——”
“铸炮。”
演武场上，那门炮静静地立着。
阳光下，炮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
远处，被轰塌的土墙旁，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工部官吏和工匠。
他们看着那个大洞，看着那枚深深嵌进地里的弹丸，议论纷纷，满脸震惊。
“这真是太子殿下亲手铸的？”
“亲眼所见！殿下亲手做的模具，亲手灌的铁水！”
“膛线也是殿下亲手刻的！刻得比头发丝还细！”
“装药也是殿下亲手装的！那手法，比老炮手还熟！”
“太子殿下怎么会这个？”
“谁知道呢……反正殿下就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