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
一个偏将抱拳:
“回总管,三万兵马已集结完毕,粮草足够支撑三个月。只等您一声令下。”
张亮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薛万均那边呢?回信了没有?”
另一个将领摇头:
“还没。他儿子前日派人来说,还在准备,让咱们再等等。”
“等?”张亮冷笑一声,“再等下去,长安那边就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指着幽州的方向:
“薛万均这个老狐狸,是想让咱们先动手,他在后面看风向。”
“可咱们不是傻子——他要看,就让他看个够!”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传令下去,三日后,起兵!”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
“总管,不等薛都督了?”
“不等了!”张亮一拍桌子,“等来等去,等到李承乾那小子把火器都运到前线,咱们还打个屁!”
“咱们先动手,拿下河北,兵逼洛阳。到时候,薛万均就是想不动,也得动!”
众将领命而去。
张亮站在舆图前,盯着长安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李承乾……你个小崽子,想拿老子的脑袋立威?”
“老子先砍了你的脑袋!”
三日后,朔州举兵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河北、河东,最后抵达长安。
消息送到崇文殿的时候,李承乾正在跟李勣下棋。
高顺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朔州急报——张亮反了!”
李承乾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稳稳落下。
“知道了。”
高顺一愣:
“殿下,张亮反了!三万人马,已经往南边去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他:
“孤说,知道了。”
高顺不敢再问,低头退到一旁。
李勣看着棋盘,沉默了几息,然后道:
“殿下,这一局,臣认输了。”
李承乾笑了笑:
“还没下完呢。”
“不用下了。”李勣站起身,抱拳道,“臣这就去河东道。那三万府兵,也该动一动了。”
李承乾点点头:
“去吧。火炮也带上。”
“是。”
李勣大步离去。
李承乾依旧坐在棋盘前,看着那盘残局,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顺忍不住问:
“殿下,您……一点都不担心?”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他:
“担心什么?”
“张亮三万人马,来势汹汹……”
“三万人?”李承乾笑了,“高顺,你知不知道,神机营那三千人,这一个月练的是什么?”
高顺摇头。
“练的就是怎么打这种仗。”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
“张亮以为,他有三万人,就能一路南下,直逼洛阳。”
“可他不知道,他走的那条路,两边都是山。山沟里,孤的火炮早就架好了。”
“他更不知道,他手下那些兵,有一半根本不想打。那些人的家眷,都在河东道。而河东道,现在已经被孤的人接管了。”
他转过身,看着高顺:
“所以,你告诉孤,孤要担心什么?”
高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殿下不是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