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那边,新可汗的朝贡队伍已经出发了。带了五百匹好马、三千张羊皮、还有一堆金银珠宝。估摸着月底就能到长安。”
李承乾点点头:
“来了就好。让他们的人在驿馆住下,别怠慢了。等贡品入库,按规矩回赐。”
“是。”
李勣顿了顿,又道:
“还有,突厥那边也派人来了。说想跟咱们和亲。”
李承乾眉头一挑:
“和亲?”
“是。突厥可汗想把女儿嫁给殿下。”
李承乾笑了:
“想得美。”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
“告诉他们,和亲免了。想要好处,拿诚意来换。该开互市开互市,该做生意做生意。想靠嫁女儿占便宜,门都没有。”
李勣忍着笑:
“臣明白了。”
等李勣退下,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嫩绿。
和亲?
他李承乾的婚事,是能用几个女人换的吗?
再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恩科的事还没完。
那些新科进士,还在学堂里学着怎么种地、怎么修河、怎么打仗。
等他们学成出来,分派到各衙门,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些老油条,会服这些毛头小子吗?
那些世家,会甘心让这些人踩到头上吗?
还有那些贪官污吏,会老老实实把位置让出来吗?
不会。
他们一定会闹。
一定会跳。
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些新人拉下马。
所以,他得看着。
得盯着。
得在那些人跳出来的时候,一刀砍下去。
砍到他们再也不敢跳为止。
五月初,第一批新科进士,从学堂出来了。
一共三十七人,都是各科成绩最好的。
李承乾亲自接见了他们。
崇文殿里,三十七个人站成一排,有年轻的,也有年纪稍长的,有穿布衣的,也有穿绸衫的。
但此刻,他们的表情都一样——
紧张。
李承乾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开口:
“知道孤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没人敢回答。
李承乾笑了笑:
“别紧张。孤不是要考你们。是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唐的官了。”
“不是那些靠门荫、靠关系、靠溜须拍马上来的官。”
“是靠自己本事考上来、靠自己本事学出来的官。”
“孤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好好干。”
“把在学堂里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
“让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闭嘴。”
“让那些等着看你们笑话的人,傻眼。”
“让那些百姓,知道什么叫做——好官。”
三十七个人,听着这番话,一个个眼眶发热。
有人忍不住,当场就跪下了。
“臣等,定不负殿下所托!”
李承乾摆摆手:
“起来。跪什么跪?好好干活比跪着强。”
众人连忙起身。
李承乾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去吧。各衙门等着你们呢。”
三十七个人,鱼贯退出崇文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