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女郎!”
“晋狗,速速放开女郎!”
顿时,就如捅了马蜂窝,左近胡骑如发了疯般,面色血红,策马冲杀而来。
“拦住!”
“护住将军!”
薛强清楚萧悦必然擒获了对方了不得的大人物,连忙挥槊呼喝。
事实上不待他开声,亲卫已经一层层地策马涌来,遍布萧悦马前马后,护的严严实实,萧悦也渐渐减速。
“杀!”
“救出女郎!”
胡骑丝毫不顾忌自身的伤亡,前赴后继的冲杀。
“哈哈!”
裴礼哈哈一笑:“石勒曾于数年前,于胡关迎娶复部匈奴女为妻,此女乃刘汉侍中刘闰妹,萧郎擒获的必是此女。
哈哈,萧郎壮哉!”
“哦?”
萧悦心中一动。
再一看胡骑的疯狂模样,还真有可能啊。
于是一把扯掉那女子的兜盔,揪住满头秀发拽了起来,抽出悬于马侧的环首刀,往那女子脖子上一架,喝道:“住手,速速下马受降,不然教她香消玉陨!”
刘徽宁满脸的羞愤欲绝之色!
想她是上党刘氏的女郎,文武双全,又生的美貌,父兄族人都对她宠爱无比,何曾受过这般羞侮?
当初族中将她许与石勒,她是不愿的,后来老父说石勒有奇志,有异相,将来必成一方王霸之业,为了家族,她才委屈自己嫁与石勒为妻。
战场上,一刹那安静下来,胡骑眼里喷着怒火,纷纷抽身后退。
羊聃却抓住机会,狼牙棒一挥,打翻一骑。
众人有样学样,趁机斩杀数十骑。
“下马受降!”
萧悦喝道。
“无耻!”
刘徽宁怒骂!
“呵~~”
萧悦冷冷一笑:“石勒于宁平城,屠杀手无寸铁的二十万老弱妇孺算不算无耻?”
刘徽宁立时闭嘴不语。
在她看来,既然是敌人,要么杀,要么俘之为奴,这其实在草原上很常见,但此时,实无必要逞一时之快。
“还不受降?”
萧悦手里的环首刀紧了紧,在刘徽宁那洁白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殷红的血痕。
“速走,谁敢投敌,我宁可死!”
刘徽宁也厉声呼喝。
有骑士策马就走,奔入茫茫雪原深处,转瞬,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黑影,还有人犹豫难决,不知所措。
这野马性子挺烈啊。
萧悦目中玩味之色一闪,就唤道:“抓起来!”
众军纷涌而上。
骑兵失了速度,等于待宰的羔羊,留下来的骑兵都清楚,索性也不反抗,被从马上拖下,五花大绑。
总计有近五百人。
刘徽宁面色沉了下来,可是吧,这些人并未投降,而是被俘,也不算违背她的命令。
萧悦又揪着她,一跃下马,抽出绳索,捆绑起来。
刘徽宁怒目而视,如果目光能杀人,萧悦已经死了无数遍。
萧悦打量着刘徽宁,渐渐地,目中现出奇光。
用现代话来说,这女人带有一部分印欧血统,五官立体,明眸皓齿,分外妖娆,尤其那一双长腿格外的吸睛。
刘徽宁留意到萧悦的目光,现出厌恶之色。
“呵呵,石勒好福气啊,连我都妒忌他了!”
萧悦已经得知了刘徽宁的身份,呵呵一笑:“刘夫人,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希望你不要挑衅我的底线。”
刘徽宁立刻把面孔移去一边。
萧悦随即分派人手清扫战场,把尸体收殓,伤员也做着简单的包扎。
这一战时间虽短,但双方均是死伤惨重。
短短刹那交锋,全军阵亡三百来人,受伤近两百,而对面胡骑死了超过五百,几乎一比一的交换比。
堪称惨烈!
“踏踏踏!”
又有蹄声从山谷方向响起,一行十余骑驰来,纷纷翻身下马,为首一人拱手道:“将军,已破去浆水川,得牛羊十余万头,马匹两万余匹,斩首千级,俘获牧奴牧子及妇孺三千余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刘徽宁顿时面若死灰,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就应该听张敬的,通知石勒,固守襄国。
可自己心急难耐,奔赴救援,结果没救到牧地,反把自己也饶进去了,麾下三千精骑死的死,散的散,已不复存在。
“好!”
萧悦大叫了声好:“陆玖,速率部去谷中接替,把骑兵替换出来,随我去襄国!”
“诺!”
陆玖拱了拱手,快步离去,唤上部众,骑上骡子,驰往山谷。
没一会,骑兵被替换出来了,个个兴高彩烈。
“走!”
萧悦猛一挥手。
大队人马轰隆隆向襄国驰去。
……
正午时分!
雪还在下,襄国已经得了信报,城门紧闭,城头守卒严阵以待,均是紧张的望向西面,一大团黑影在风雪中,缓缓呈现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