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石勒喝问道。
“约有三四万之众,携带有大量的车辆驴骡辎重,好象没有骑兵!”
那探马道。
“叔父,我愿领精骑破去晋军!”
石虎重重拱手。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千截难逢的良机,只要以快打快,破去这三四万晋军,即便家人被推出来拿刀架脖子,也有讨价还价的馀地。
再反过来看,一俟这三四万兵力立足下寨,与襄国互为犄角,自己全军溃散,甚至投降都有可能。
“也罢,我给你一万精骑,速去破敌!”
石勒毫不犹豫道。
“诺!”
石虎快步而去。
石勒在萧悦手上吃了两次大亏,却从未正面硬碰硬的战斗过,今次机会来了,是以把老底子一波头押上,只为报仇雪耻。
城下的动静瞒不过城头,萧悦唤道:“石勒是要趁后军立足未稳,以骑兵冲击,传令,着后军停止行进,就地布防,刘灵部、羊聃部,所有骑兵随我从北门出城阻击!”
“诺!”
众人齐齐拱手。
“城池暂由子恭节制!”
萧悦看了眼张敬,匆匆而走。
张敬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感动包围了。
要知道,自己是降将啊,主公却如此信重!
襄国北门,轰隆隆打开,队队军卒涌出,倚着东侧城墙,布置防御阵地。
城里约有千余车辆,悉数被征集,多数是普通的方厢车,甚至还有平板车,零零散散堆于阵前。
因天寒地冻,泥土冻的硬梆梆,没法掘土制做泥沙袋,只能将就着用。
并且萧悦不敢出城太远,毕竟骑兵集结的速度非常快,不可能留给自己充足的布置时间。
果然,车阵还未完全展开,对方就万骑齐发,铺天盖地的冲杀而来。
乍看乱哄哄一团,却是极有章法。
整个骑兵,分成了五六股,每一股都有千余至两千骑不等,有的直冲,有的向侧翼兜去,还有的直奔十里外的后军,也不知是否真的要去攻打。
“郎君,大胡的骑兵练成了,切不可经视!”
就连刘灵都现出了凝重之色。
“你这怂货,白生了这么大的块头!”
羊聃却是不齿地一口浓痰吐到地上。
刘灵大怒,恨不能把这家伙的嘴撕烂。
萧悦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吵闹,便大感兴趣道:“石勒窜回河北不过年许,他又必然不会如我军这样往死里操,他是如何将万余精骑练出来的?”
桃豹略一迟疑,便道:“兴许是石虎的缘故,此子年龄和郎君差不多,凶残暴戾,听说常常鞭打责罚士卒,军中对其很是不满,有时大胡气的都要杀了他,但在行军作战上如有神助,近几月来,渐渐雀起。”
萧悦一听,就知道桃豹和以前的老弟兄还有秘密往来,不过他也不打算追究,毕竟七八年前,就在一起并肩作战,这层关系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
再说句现实话,官渡之战后,曹操还烧了一大堆信件呢。
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好。
只要桃豹支雄确实在为自己做事就可以了。
萧悦点头道:“倘若看到石虎,知会我一声,有机会,我亲自斩了他!”
“诺!”
众将纷纷应下。
桃豹和支雄相视一眼,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与老弟兄书信往来,除了互通有无,并不涉及劝降背叛之类的话题,萧悦势头这么好,谁还再去吃回头草?
况且石勒也不是心胸开阔之辈,重归石勒怀抱,真能即往不究吗?
显然不可能。
如今石勒只是弱小,才表现出豁达大度,异日一俟王霸之业大成,谁知道会不会清算?
更何况,萧悦已经把刘夫人的贴身婢女给分掉了,统共有百人,全部分给了随行僚属与军中将领。
睡了刘夫人的婢女,当时是快活,可是还有回头路吗?
“来了!”
突然刘灵神色一肃。
一队骑兵直冲而来,分的很散,前排已经搭起了箭矢。
“射!”
羊聃那比旁人要长的多的手臂猛的一挥!
“咻咻咻!”
一枚枚短矢破空而出。
前方顿时人仰马翻,雪地里,被染上了一块块殷红的血迹。
不过后面的骑兵丝毫不减速,趁着弩机装填的空隙,硬挨着如雨的箭矢对射。
步兵射骑兵,最大的困难就是根据马速,风速,以及马匹行进的方向预估提前量,萧悦军中,虽然弓箭手不少,但能做到的,寡之又寡。
而奔来的骑兵速度快,又分的散,多数都落了空,反而被对面射倒了数十人。
“放进来,准备作战!”
刘灵一看就不对劲,急声大喝。
身边亲卫挥动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