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你不用一直站着。”
许：“好。”
但他没动。
陈锋：“回去休息。”
许：“您先走。”
陈锋看了他一眼，没再话。他转身，往对面区走。许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
进电梯，上楼。许站在电梯口，没进去。
陈锋：“你住哪儿？”
许：“武哥安排了。”
陈锋：“在哪儿？”
许：“市场后面，老郑那间屋。”
陈锋：“老郑走了，那屋空着？”
许：“嗯。”
陈锋：“行。”
电梯门关上。
回到家，林晚问他：“那个人呢？”
陈锋：“在
林晚：“他不进来？”
陈锋：“不进来。”
林晚：“他就一直在外面站着？”
陈锋：“嗯。”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武找的这人，靠谱。”
陈锋：“嗯。”
那天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一千二百二十三盏，都在亮着。远远近近，密密麻麻。
他往下看，市场门口站着一个人。许。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根电线杆。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也往下看，看见了那个人。
她：“他一直在那儿？”
陈锋：“嗯。”
林晚：“他不累？”
陈锋：“不知道。”
林晚：“你叫他上来？”
陈锋：“他不来。”
林晚没话。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
陈锋：“许。”
陈安：“他在干嘛？”
陈锋：“站着。”
陈安：“为什么站着？”
陈锋：“看着。”
陈安：“看什么？”
陈锋：“看灯。”
陈安不懂，但点点头。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
第二天早上，陈锋下楼的时候，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站在那儿，还是那件旧夹克，还是那个位置。看见陈锋，他点了点头。
陈锋：“早。”
许：“早。”
他们往市场走。许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到店里，翠芳已经在扫地了。她看见许，：“吃了没？”
许：“吃了。”
翠芳：“吃什么了？”
许：“包子。”
翠芳点点头，没再问。
陈锋坐下，开始记账。许站在门口，还是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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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邓来了。他站在店门口，看着许，：“你一夜没睡？”
许：“睡了。”
邓：“在哪儿睡的？”
许：“门口。”
邓：“门口怎么睡？”
许：“靠着墙。”
邓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他进去，对陈锋：“哥，这人真行。”
陈锋：“嗯。”
邓：“他一夜没回去，就在门口守着。”
陈锋：“知道。”
邓：“您让他回去睡？”
陈锋：“他了不听。”
邓没再话。
中午吃饭，翠芳端了两碗面出来。一碗给陈锋，一碗给许。许这回没推，端起来就吃。吃完，又站在门口。
翠芳看着他的背影，没话。
晚上七点，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
许站在他身后，还是那个位置。
陈锋：“今晚回去睡。”
许：“好。”
陈锋：“明天再来。”
许：“好。”
陈锋：“不用那么早。”
许：“好。”
陈锋看了他一眼，没再话。他转身，往对面区走。许跟在后面，送到楼下，停住。
陈锋进电梯，上楼。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许还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市场后面走。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他走了？”
陈锋：“嗯。”
林晚：“明天还会来？”
陈锋：“会。”
林晚：“武找的这人，真好。”
陈锋没话。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那个人明天还会来吗？”
陈锋：“会。”
陈安：“他一直都在？”
陈锋：“嗯。”
陈安：“那咱们的安全，有人看着了？”
陈锋：“嗯。”
陈安点点头。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