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顺带穿了三个?
门楼上,马山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也太猛了吧?
这还是刚才那个跟自己讨水喝、一脸和气的年轻人吗?
高枕收回手,目光越过惊恐的山贼群,落在任匪身上。
“准头太差,下次记得瞄准点,不然容易伤到自己人。”
任匪下意识摸了一把脸颊,看着满手的鲜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皮甲。
如果刚才他的反应再慢哪怕半息,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那三个倒霉蛋,而是他任匪了。
是个硬茬子!
而且是硬得硌牙那种!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勒住躁动不安的马匹,双手抱拳:“敢问少侠是什么人,可否报个万儿?”
“那你又是什么人?”
高枕负手而立,神色平淡。
这种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任匪眼角直跳。
但他不敢发作。
“在下铁佛山三当家,江湖人称‘丑太岁’,任匪。”任匪拱了拱手,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丑太岁?”
高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道狰狞的刀疤上停留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认真道:“嗯,确实挺丑的。这名号取得贴切,和你挺配。”
“噗——”
门楼上,一名年轻汉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任匪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握着半截断弓的五指指节发白,几乎要将硬木弓捏碎。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小子太邪门,在没摸清底细之前,不能冲动。
“少侠说笑了。”
任匪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少侠,你不是这铜山村的人吧?”
高枕淡淡道:“是与不是,和你有关系吗?”
“此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望少侠莫怪。”
任匪指了指地上那三具尸体:“那三个蠢货不开眼,惊扰了少侠,死有余辜。”
“就当是给少侠你的赔礼了。”
这任匪倒也是个狠人,三名手下惨死,他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反而以此示好。
高枕不置可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见高枕不说话,任匪心中更加没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今日我是奉我们大当家铁佛爷之命,前来铜石村收取例粮。”
“这是我们这一带的规矩,与少侠无关。”
说着,他语气稍微加重了几分,隐隐带着几分威胁之意:“少侠身手不凡,想必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铁佛山虽是小门小户,但在方圆百里也算有些薄面。既然少侠不是铜山村的人,奉劝少侠最好不要蹚这趟浑水,免得惹祸上身。”
先礼后兵,软硬兼施。
这套路,任匪玩得很熟,也无往不利。
可惜,他遇到的是高枕。
高枕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在下只是实言相告而已。”
任匪脸色一僵:“只要少侠肯行个方便,让开这条路,算我铁佛山欠少侠一个人情。日后少侠在这一带行走,报我铁佛山的名号,必定畅通无阻。”
“否则,得罪了我铁佛山,得罪了铁佛爷,在这地界上,恐怕寸步难行。”
“望少侠思量。”
现在已经不是威胁了,而是赤裸裸的吓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