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不少威胁的话，可像她这么软绵绵地出这么一句威胁的话，我真笑了。
可她没有被激怒，仍是那副慵懒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
那眼神让我更加不爽。
我避开她的眼神，向周围环顾了一圈。
月光下的庭院很安静，石桌石凳，翠竹花草，一切都像一幅画。
但那画里没有生气，像一座精心布置的坟墓。
我接着：
“你你年纪轻轻的，把自己关在这毫无生气的院子里，还把自己打扮得跟这个时代完全不符的模样……你你是不是真的有心理疾病？”
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幽幽的。
整个院子里都响起她那冷幽幽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笑完了，她突然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白得近乎透明，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
她伸出食指，指着我胸口的位置。
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地指着，像指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然后她突然凑近了我一些。
那股香味扑面而来，浓得让人有点眩晕。
我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
她又朝我脸上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在迷惑我似的。
那气息很轻，带着酒香，还有一丝甜味。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
“你对了，我就是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我看见让我讨厌的东西就想毁掉……包括你！”
她话音一，我顿时感觉胸口处猛地一疼。
那种疼，尖锐持续，像是有一把尖刀突然插进了我的胸口。
低头一看。
我瞳孔猛缩。
她原本只是食指指着我胸口，却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把金色的刀。
那刀身修长巧，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她没有完全将刀刺入我的身体，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就那么浅浅地扎着。
我能感觉到刀锋切开皮肉的刺痛，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胸口往下流。
我本能地将她推开。
她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站稳，手里的那把刀也同时从我胸口处抽了出去。
我捂着自己胸口，往后退了两步。
这点伤对我来不算什么。
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被野猪顶过，被石头砸过，比这重得多的伤都受过。
可我没想到她真的那么干脆地动手。
刚才那一下，我完全没有注意。
要是她将整把刀完全插进去，我大概率必死无疑。
因为那正是心脏的位置，我能感觉到刀尖离心脏只有毫厘之差。
我捂着胸口，满眼警惕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把带血的金色刀。
刀尖上滴着血，一滴一滴在地上。
可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脸上甚至带着笑意。
就好像一只猫在戏耍一只老鼠，看着老鼠惊慌失措，她觉得有趣。
那种眼神让我无比厌恶。
然后是愤怒。
“你们到底要怎样，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两次三番找我？上一次要挖我的眼睛，这一次竟然还要我的命！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她依旧轻飘飘地笑着，淡淡地：
“理由就是我想杀了你。就是这么简单。”
“你当你是什么？”我怒视着她，“想杀人就杀人？你眼里有法律吗？”
“法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仿佛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