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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惦记的,也就不计较干活了。

少月看着清风出来进去的收拾屋子洗衣做饭,心里很得意,给间屋子住,得了免费的仆人,虽然他没当他是仆人,但他做的却是仆人的活。这些倒是其次的,他不习惯一个人住,家还是要有人气的。现在一家三口,挺好。

白天他还是忙着在外头招摇撞骗舌灿莲花,晚上回来更忙,忙着装神弄鬼。

做了身雪白的长衫,宽袍大袖,在南风苑里翻出张琴,预备好了蜡烛白布,找个包袱皮一并包了,挂在肩上,穿了件深色衣裳爬过墙头去了南风苑。

夜半时分,正是万籁俱寂人皆安眠的时候,南风苑附近的居民先是听到了幽咽的琴声,远远的传来,似在耳边,复又传来凄凄切切的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听的人心生恐惧。

有胆大的趴在南风苑的墙头看过去,只见在二楼上一片通明,却不是灯烛那昏黄的暖色,而是一片白光,一个白衣长发之人正在那里拂琴,白衣胜雪,长发如墨。

大着胆子趴在墙上看着,猛然见那弹琴之人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一张白板脸上只有两个黑窟窿,就那样突兀的看在了眼里,那人“啊”的大叫一声便掉到墙头下。

那白衣之人则继续弹琴,看着又有人上了墙头,他招手道:“来吧,跟奴家一起乐一乐咯咯咯咯”声音幽怨飘渺,在暗夜里传出很远,更显诡异。

墙头上那人哆嗦着溜下来,迈着极不和谐的步子往家跑,身后留下一溜水渍。

原来是吓尿了。

白衣人看着天将发亮,回到屋子里从容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把脸上的面具摘下,赫然是少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一晚吓跑了俩,还行。

将屋内挂着的白布扯下来,包好,脱了那雪白的长衫,胡乱的绾了发髻,熄灭烛火,这才出门看看左右无人,抱着小包袱一溜烟的到了墙跟,爬过墙头回家了。

少月想的是你要卖,也要看小爷答应不答应,小爷不答应,你休想卖了出去,所以他准备让南风苑卖不成。

第二日出门,便有传言说南风苑闹鬼。

第二日晚,少月如法炮制。

第三日有人看见南风苑里有个白衣飘飘的女鬼,长的艳丽无双,提着灯笼在园里幽怨的唱着:一樽别酒,一声杜宇,寂寞又春残。明月小楼间,第一夜相思泪弹”幽幽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传了开来。

第四日依然如此

一连数日,少月夜夜去南风苑折腾,折腾下来,南风苑再没人敢去了,少月也真成了鬼。

这白天装神晚上扮鬼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鬼白天还歇息,他却不能,白天还得出摊子装神,晚上去南风苑装鬼。闹的他眼窝深陷,眼眶子发青,两腮深深的陷了下去,再涂上焦黄的颜料,配上下颌冒出那些毛茸茸的胡子,严重睡眠不足导致走路一摇三晃、虚虚飘飘,穿上一件宽大的道袍,竟有要随时飞升的感觉。

清风看他模样颇为担忧道:“明月,你要是害怕,晚上我陪你睡。”

少月一愣,再一想,原来这厮是当他害怕了,老子怕个甚,那鬼就是老子,老子这是累的知道吗老子容易吗老子

可是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他摇摇手道:“不用,我不怕。”

让他这么一闹,京城人人皆知南风苑闹鬼,都道是那些被折腾死的小倌回来找人索命了

少月坐在自己摆的摊子前微微笑,没白折腾。

有人问他:“不知道长可听说南风苑闹鬼的事”

少月点头道:“听说了。”

“不知道长想不想去捉住那鬼”

“咳咳,”,彼时少月正在拿着竹筒喝水,他被呛着了,哪有自己去捉自己的道理

“哎,这个事么南风苑里怨气颇重,就是贫道的师傅去了也要费一番力气的,捉妖是要损失真气的。嗯”

言下之意,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傻子才愿意白做。

那人嘿嘿的笑着,他知道这道人就得这么说,马上就要转移话题,哪知少月又道“贫道的家就在南风苑后面,若是就让他这么闹下去,贫道的脸上也无光,少不得今晚要去看看,你若有心,可去观摩。”

那人的脸色不大好,观摩捉鬼,万一你老没捉不住鬼,反被鬼捉了我还不受了池鱼之殃

那人连连摇头道:“道长侠骨仁心,为黎明百姓着想,在下佩服,观摩就不去了,京城现在有宵禁,我怕没见着道长捉鬼就被官兵捉去了。”爱shu楼整理

少月摆摆手道:“随你。”他很是不屑,害怕就说害怕好了,老子这么在南风苑折腾也没让官兵抓住。

官兵倒是想抓你,他们也怕鬼不是

旁晚回了家,清风看着少月歇了妆,很是担忧的道:“明月,要不让师傅去南风苑捉捉那鬼”

少月扑倒在炕上跟他摇手道:“无事,你让我睡会觉就好了。”嗯,睡会觉就好了,晚上还要去装鬼。

城南的一个院子里,少春听着丁巳的回报:“是少月干的,想必是不想南风苑卖了。”

少春静静的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的敲着,半晌才道:“由他去吧,若是他喜欢那房子让给他好了。”

“公子不去看看少月我见他憔悴的很。”丁巳是试探的问

少春的脸上一阵恍惚,叹口气道:“不去了,徒惹伤心。”

“可是”丁巳还想给少月说几句好话,少春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

丁巳无奈,暗自嘲笑自己,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你晚上去一趟,告诉他别折腾了,把房契给他。”

丁巳应了一声,叹口气出去了。

夜半,睡饱的少月又去了南风苑,点了蜡烛,刚要围上白布,便听见身后春来桀桀的笑声,少月只觉头皮发麻,装了这十来日的鬼,再没有人敢在半夜进来,这笑声是人还是鬼

少月没有回头,只静静的站着,只觉得头顶一阵风旋了过去,接着,少月只见眼前一花,脸被人摸了一把,他瞪大了眼睛,并没有看见人。

少月的手脚冰凉,尼玛,这是常在河边走,湿了鞋了,真鬼找上了门

少月闭眼想了一会儿,想起春归和雁回在陈家装鬼的事,猛的睁开眼,只见眼前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低头笑盈盈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