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了五千?
那就是五倍的战力!
难道大夏真的要对我科尔察部赶尽杀绝?
冷汗,顺着他粗糙的额角滑落。
“再探!”
“告诉勇士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不想死的,就别把他当成一般的边军!”
那个名为徐人屠的阴影,已经重重压在了每一个蛮族人的心头。
黄昏。
科尔察西方三十里。
战马嘶鸣,旌旗蔽空。
徐三甲勒住战马,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白色毡帐,眼中精光四射。
为了做足戏码,四千骑兵硬是扎出了八千人的营盘。
甚至不少战马的马鞍上,都扎着草人,披着旧衣。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仿佛无穷无尽。
壮观!
这种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王杉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老弟。”
王杉眺望着远处的蛮族大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说这多巴托,会不会也是个愣种,直接冲出来跟咱们拼命?”
要是真冲出来。
四千对两万,这戏可就演砸了。
“不会。”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敢动。”
“他已经被那一千人的战绩吓破了胆。”
“在他没摸清咱们到底来了多少人,有没有埋伏之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冒进。”
这就是心理博弈。
也是《三十六计》里的攻心为上。
徐三甲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却燃烧着火焰的士兵。
这一战。
不仅要胜。
还要胜得漂亮,胜得彻底!
要让这些蛮子,以后听到大夏边军的名字,就骨子里发抖!
“传令下去。”
“埋锅造饭!”
“多弄些灶眼,烟冒得越大越好!”
“今晚让兄弟们敞开了睡,养足精神。”
“等着看好戏!”
王杉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好!”
“这一战,咱们必胜!”
夜色如墨,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科尔察金顶大帐内,烛火通明,将几道争执不休的人影拉得张牙舞爪,投映在厚重的毛毡上。
“打!”
一名满脸横肉的千夫长把弯刀拍得案桌震天响,唾沫星子横飞。
“旗主!汉狗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这几日他们除了虚张声势,就在那三十里外不动弹,分明是兵力不足!咱们八千铁骑冲出去,一人一刀也把他们剁碎了!”
“蠢货!”
“兵力不足?”
“你长得是猪脑子吗?”
“那一千人能杀两万!”
“现在外面旌旗招展,灶烟遮天,斥候回报光是马蹄印就密得数不清!”
“这是陷阱!”
多巴托在大帐内焦躁地踱步,靴底摩擦着地毯,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那是徐人屠!”
“他就是想引诱我们出击,利用没有任何依托的野地,再来一次屠杀!”
“即便胜了,也是惨胜。”
“拼光了家底,咱们在王都还有位置吗?”
“那些早就对草场虎视眈眈的饿狼部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咱们撕成碎片!”
没人不怕死。
更没人想变成丧家之犬。
最终,多巴托一锤定音,咬牙切齿。
“传令!”
“全军死守!”
“不管汉狗怎么挑衅,谁敢擅出一步,斩!”
这一守,便是数日。
徐三甲的疑兵之计扎在多巴托的心头。
为了防备西面那支数万大军,科尔察部疯了一样在西侧疯狂加固防御。
挖深沟,立拒马,筑土墙。
整个西面被围成了铁桶。
而背靠大草原腹地的东侧与南侧,因为认定是安全的大后方,仅仅象征性地堆了几道简易的土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