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国师大人还记得老奴的名字,真是折煞老奴了。”王公公迈着小碎步跨进门槛,拂尘一甩,挡在了袁天罡和萧梨之间,“陛下口谕,萧堡主乃是朝廷功臣,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特命老奴送来安神汤。”
他看了一眼被袁天罡提在手里的萧梨,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国师大人这是在给萧堡主……把脉?”
萧梨趁机挣脱了袁天罡的钳制,跌落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赫然留着五道青紫的指印。
“是啊。”萧梨一边咳嗽,一边沙哑着嗓子道,“国师大人医术高明,正在给草民……正骨呢。”
袁天罡缓缓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公公,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梨。
“既是陛下口谕,本座自然要给面子。”袁天罡随手扔掉丝帕,丝帕在空中化为灰烬,“萧堡主,你的骨头确实有些硬,不过来日方长,本座有的是时间慢慢给你治。”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竟直接从数百御林军的头顶掠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嚣张。
狂妄。
视皇权如无物。
王公公看着袁天罡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阴鸷而冰冷。
“呸,什么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转身看向萧梨,脸上又堆起了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萧堡主,受惊了。”王公公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端着托盘走上前,“这是陛下赐的安神汤,趁热喝了吧。”
萧梨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心中冷笑。
安神汤?
怕是另一种听话水吧。
但这碗药,她不得不喝。
“谢主隆恩。”萧梨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王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重伤昏迷的戚云深,眼神微动:“这位……”
“我的护卫。”萧梨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不懂规矩,冲撞了国师,还请公公见谅。”
“好说,好说。”王公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是萧堡主的人,那咱家就当没看见,不过,这皇宫大内,还是少带些江湖莽夫为好,免得丢了性命。”
“多谢公公提点。”
“行了,萧堡主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陛下还要召见呢。”
王公公带着御林军潮水般退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
听雨轩的夜,静得像是一口深井。
只有偶尔巡逻经过的御林军铁甲摩擦声,提醒着这里并非安乐窝,而是这大周皇宫里最精致的一座牢笼。
萧梨靠在床头,借着昏暗的烛火,看着手中那块从林牧之身上扒下来的假玉珏。
玉质冰凉,透着一股死气。
“咳咳……”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戚云深盘膝坐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醒了?”萧梨头也没抬,指尖摩挲着玉珏上的纹路。
“你早就知道皇帝会派人来?”戚云深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自诩江湖经验丰富,却没看透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