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点点头。
“你就公事公办就行，別指望去拿什么独家新闻，別想著得什么大奖。没有意义。”
她看著我，等下文。
“如果有人让你爆大瓜，线索自然就会到你手上，也会有人配合你採访。”
我顿了顿，“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抽了口烟，吐了出来：“没什么意思。你就顺其自然就行。现在很明显，这最起码是市领导层面已经开始行动了，你做好自己传声筒的角色就行。”
我看著她。
“这次和你一起去的编导不是很有经验吗给你啥稿子，你就念啥稿子。別自作主张，別画蛇添足。”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还有一样，你要注意。”我说。
“什么”
“糖衣炮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刘总，你是说……”
“別笑。”我打断她，“我是认真的。”
我看著她。
“你现在是市台的主持人，去报导污染治理，那些人心虚，这些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公关。公关有两种，一种是硬的，一种是软的。”
她点点头。
“硬的，你可能扛得住，青天白日，谅他们也不敢太出格。软的，你未必。”
我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到了那边，有人给你送东西，有人请你吃饭，有人跟你说好话，你都得留个心眼。尤其是那些值钱的东西——现金、金条、首饰、名牌包。”
她沉默著，听我说。
“收一件，你就输了。不收，你还能站著。”
我看著她。
“这可不是开新闻发布会给你发个红包纪念品啥的，这是政治斗爭，是斗爭就有鲜血，你要想好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刘总，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然后她笑了，语调突然拉长：“我明白，谢谢刘老师给我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