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
“我离过婚。”
“知道。”
“我生活挺乱的。”
她笑了:“知道。好男人大家肯定都喜欢啊,我没有那么小气。”
你愿意,你爹不一定愿意啊。
我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顶峰,”她靠过来,挽著我的胳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確实有点傻。”
“你为什么老是躲著我”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躲,是怕耽误你。”
她抬起头,看著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她靠在我肩上。
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她继续说:“周六去省城,我姥爷见你,不用紧张。”
我苦笑:“不紧张才怪。”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没事,有我呢。”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
“去你姥爷家,带点什么”
她摇摇头:“什么都不用带。”
我看著她:“空手上门不合適吧。”
她笑了:“我们家不讲究这些。”
说不讲究,其实最讲究。
那些好烟好酒名牌包包,肯定是不行的,显得俗。
那些贵重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可能还不如一篮土鸡蛋。
送礼这事,分寸最难拿捏。
送轻了,显得不尊重。
送重了,显得巴结。
送俗了,显得没品味。
送偏了,显得不用心。
我其实也不用那么操心琢磨什么礼物,关键是白晓洁的面子得给足。
她带个男人回家,那男人空著手,她脸上也不好看。
得好好琢磨琢磨。
她想了想,说:“那你就隨便带点水果,我姥爷不爱收礼。”
我摇摇头:“水果太隨意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点感动。
“刘顶峰,你不用这么在意这些。他们喜欢你,你带什么都行。他们不喜欢你,你带什么都不行。”
这话说得直白,但很真实。
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两只天鹅飞了过来。
大家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晓洁也举起了手机,边拍边跟我说,“我表哥栗晓书来洛城了,给你说了吗”
我心里一动。
“栗大主任,来洛城干嘛”
她看著我,笑了一下:“你猜”
我面上不动声色:“我哪儿猜得到。”
她笑著看我,没说话。
省纪委三室主任,来洛城能干嘛
我心里有数,但不方便说破。
我忽然说:“晚上请他吃个饭吧。”
她愣了一下。
我解释:“他也知道咱俩的事吧想听听他的意见。”
她点点头,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她开门见山:
“表哥,晚上刘顶峰请你吃饭。”
那边说了什么,她皱起眉头。
“有事有事也得吃啊。出来吃碗麵条总行吧等会我把位置发你。”
掛了电话,她冲我一笑。
“搞定了。”
我笑了。
位高权重的栗主任,拿这个小表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湖边起风了,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炭火还旺著,茶还温著。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周六的事,再说吧。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