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在士兵引领下来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处位于元帅府内的小院,虽算不上奢华,但却干净整洁,颇为清静,而且能独自一人占据一处小院,这级别待遇也是远胜以往了。
赵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酒宴给他们接风洗尘,所以陈天行稍事休息之后,便离开小院,前往了元帅府的正殿大厅。
陈天行过来的时候酒宴已经摆好,晟王也已经赶到,几人直接入席落座,边吃边聊。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几人自然是没有心情把酒言欢的,所以聊的还是军情和军务。
沈渊兀自喝了一杯酒,凝眉道:“其实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擎苍烈的身上,他才是如今燕州最大的威胁,否则若只是区区十万胡兵,对燕州边军和老夫麾下京畿卫戍营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擎苍烈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勇冠三军,更兼智谋深沉,绝非寻常匹夫,他统领北胡多年,南征北战,未尝一败,其麾下的胡鹰军更是北胡最精锐的力量,机动性强,冲击力猛,寻常军队根本难以抵挡。
更重要的是,此人极善用兵,往往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前几座城池的失守,便是吃了他突袭的亏。若不能寻得破敌之策,或设法打乱其部署,这燕州城即便有破虏弩床相助,也终究是险象环生。”
晟王闻言,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虽久在军中,也跟随沈渊学习过兵法,但面对擎苍烈这样的劲敌,心中也不禁有些沉甸甸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道:“沈伯父所言极是,那擎苍烈狡猾异常,据探报,他此次虽亲率十万大军而来,却并未急于攻城,反而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按兵不动,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天行心中也是暗自思索,擎苍烈按兵不动,绝非畏战,定有图谋,是在等待后续援军?还是在勘察地形,寻找燕州城的防御弱点?亦或是在施展什么阴谋诡计,想要动摇城内军心?种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看向沈渊,问道:“侯爷,你也感觉这北胡大汗擎苍烈突然复出是有什么蹊跷吗?”
沈渊放下酒杯,目光深邃,缓缓道:“没错,这擎苍烈突然在这个时候卷土重来,绝非偶然,定然是早有预谋。
而且他选择时机也可谓是恰到好处,如今胡党刚刚覆灭,朝局未定,他怕是正瞅准了这一点,要打我们个猝不及防,分身乏术呢!”
陈天行听到此处,也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侯爷,你说有没有可能,之前那胡慎之勾结北胡,就是在跟这个擎苍烈暗通款曲,若非咱们尽早将这胡党覆灭,他们很可能要来一个里应外合……”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也正有这样的猜测!”
沈渊点头,深以为是道:“若真如此的话,想想还真是令人感到后怕啊,好在我们及时除掉了胡慎之这颗毒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天行见沈渊认可了自己的猜测,便大着胆子继续道:“那胡慎之不仅勾结北胡,与魔教暗中也有勾结,所以这魔教和北胡之间,怕是也有联络,如今胡党覆灭,保不齐北胡和魔教便要联合起事。
我看之前的军报之中有所提及,怀疑胡兵有服用‘狂化魔药’的嫌疑,这便是北胡与魔教勾结的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