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虽然他早就从朱慈烺嘴里，知道了后续的历史，可再听一次，还是怒火中烧！
那怒火并非针对李自成个人，而是针对那段屈辱的、汉家江山再度沦丧的历史！
“废物！蠢材！竖子不足与谋！”朱元璋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殿中炸响。
“咱当年！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北伐中原，将蒙古鞑子赶回漠北！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才换来这汉家天下！”
他指着李自成，手指都在颤抖：“可你呢？你呢？你好不容易打下了北京，坐上了咱老朱家的位置！你干了什么？”
“拷掠百姓！逼反边将！对关外虎视眈眈的建奴一无所知！一片石！一片石你就把几十万大军葬送了！把北京丢了！把北中国丢了！”
“你这不是造反成功！你这是把咱汉人的江山，拱手送给了鞑子！”
“虽然咱朱元璋的那些后世子孙也都不是个东西，也有巨大责任。可没你们搅风搅雨，大明能多撑几年！你要是成功了，咱佩服你，咱一点都不恨你，因为那是你应得的！”
“是咱们老朱家对不起天下百姓，也对不起你们这些活不下去的人！活该丢了江山！可你他/娘的失败了，你就罪不可恕！”
朱元璋咆哮着，殿中仿佛有凛冽的杀气弥漫，“你知道你死后，会发生什么吗？啊？”
朱慈烺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如铁，接过了朱元璋的话头。
“李自成死后，清军席卷天下。他们遇到了抵抗，于是——”朱慈烺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
“扬州十日，屠城八十万！嘉定三屠，尸骨塞路！江阴八十一日，满城皆殉！四川……张献忠虽暴虐，但清军入川后，屠戮更甚！‘湖广填四川’，为何要填？因为原来的川人，几乎被鞑子杀绝了！”
“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文字狱，动辄株连！闭关锁国，愚昧百姓！”
朱慈烺盯着李自成惨白的脸，“这就是你败亡之后，汉人百姓要承受的三百年黑暗！这就是你李自成，还有那些只顾内斗、烂泥扶不上墙的南明‘君臣’，一起送给华夏的‘礼物’！”
李自成浑身剧烈颤抖，独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虽在九宫山身死，但冥冥中似乎感知到，自己失败后，天下会陷入更大的灾难。此刻被朱慈烺具体描述出来，那血腥惨烈的画面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不是……俺没想过……俺不知道鞑子……”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知道？这就是你最大的罪！”朱慈烺厉声打断，“身为一方首领，即将问鼎天下，你竟然对近在咫尺、虎视眈眈的强大外敌一无所知？你眼里就只有北京那张龙椅吗？”
“大明朝廷是腐朽！是该死！我父皇有责任，各代先皇有责任，百官有责任，宗室有责任！”朱慈烺毫不留情，连自己老爹和祖宗一起骂。
“但李自成，你和你那所谓的大顺，责任一样大！汉人江山丢失，朱家占一半责任，你李自成，也得负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