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明，天命还在咱们大明，甚至是眷顾咱们。慈烺是圣人，肯定能将大明带领到一个更高，亘古未有的高度，这是好事！”
马皇后也称赞道：“好，重八说得好。这是好事，咱们都应该齐心协力，协助慈烺，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事！”
被老两口这么一说，现场悲壮的气氛一扫而空！
朱棣大笑道：“哈哈哈，父皇，母后，你们说得没错，咱应该高兴，咱有慈烺这么一个圣人后代啊！这是老天爷给咱们大明的机会啊！”
朱元璋这时插话：“老四，你刚来，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让慈烺给你说说。”
朱慈烺便简明扼要地将当前局势说了一遍：建清崛起，流寇肆虐，天灾不断，朝廷财政困窘，军力衰弱。
同时也说了自己的计划：整顿军备，重建水师，兴修水利，减免赋税。
朱棣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或皱眉。
待朱慈烺说完，朱棣沉吟道：“内忧外患，确实棘手。不过有这八千万两银子打底，就有了扭转局势的本钱。”
“更不要说，你弄来了那么多厉害的武器，不说别的，交给我，咱还你个远迈汉唐的疆域！”
“小四儿，你的意思，你比咱厉害？”宫外响起一个声音！
“谁？”朱棣只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他扭头望去，就看到常遇春走了过来！太子妃常氏也跟着！
“啊，开平王！大嫂！”朱棣惊呼道！
对开平王，朱棣那是服气的，论打仗，自己可比不过他！
面对大嫂，朱棣比面对朱元璋，马皇后还要难看，尴尬，愧疚！
毕竟大嫂对他们兄弟真的很好。可自己竟然……他唯一的儿子，都没能放过！
朱棣看着走近的常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大步走到常氏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嫂。”朱棣的声音干涩沙哑，他低着头，不敢看常氏的眼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
整个大殿骤然安静下来。
“我不该……不该那么对允熥。”朱棣艰难地挤出这句话，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是大哥的骨血，是你的儿子……我该死。”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出气都行。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常氏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朱棣，这个曾经被她亲手照料过、训斥过，也疼爱过的小叔子。
时光仿佛倒流，她想起他少年时缠着要学骑射的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出征前，跑来东宫向大哥和她辞行时那兴奋又紧张的神情。
那时多好啊。
良久，她缓缓伸出手，扶住了朱棣的手臂。
“起来吧，老四。”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