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受苦了……”李定国又跪下来,“是臣无能!没能保护好陛下!没能救陛下出缅甸!”
他想起那段往事,心如刀割。
永历十六年,他退守云南,得知永历帝被吴三桂俘虏,急火攻心,病倒在床。
后来听说皇帝被勒死在昆明篦子坡,他吐血数升,从此一病不起,半年后便郁郁而终。
临终前,他还在念叨:“臣愧对陛下……愧对大明……”
如今再见故主,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愧疚、悲痛、遗憾,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朱由榔扶起他:“爱卿莫要自责!是朕糊涂!是朕听信奸臣,非要去缅甸!若听爱卿之言,留在云南,未必没有转机!”
他想起在缅甸的屈辱:被缅王软禁,衣食不周,随行大臣被杀,自己如囚徒般度日。
后来吴三桂攻入缅甸,他被俘,被押回昆明。那时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吴三桂会念旧情,谁知……
“朕永远记得,在篦子坡,吴三桂那个奸贼……”朱由榔声音发抖,“他用弓弦勒死朕,朕挣扎,他按着朕的头……朕死不瞑目啊!”
李定国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吴三桂……这个奸贼!臣当年就该杀了他!”
朱慈烺这时提醒:“吴三桂现在还没降清。”
李定国和朱由榔同时看向他。
“殿下,现在是崇祯九年,吴三桂虽然没有降清,但他们关宁军,也已经是尾大不掉。将自身利益凌驾于朝廷之上,不是忠臣所为!”
朱慈烺明白李定国的意思,吴三桂怎么也算不上一个忠心耿耿的大忠臣!
朱由榔不想让朱慈烺为难,摆手说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朕现在想明白了——这个时空的朕还活着,崇祯陛下还在,太子殿下雄才大略。只要大明能中兴,这个时空的朕,这个时空的百姓,就不会再受那般苦难。”
他转向李定国,郑重道:“爱卿,朕如今已不是皇帝。你也不必再称臣。朕今日来,只想告诉你——好好辅佐太子,辅佐陛下。用你的才能,弥补前生的遗憾,灭了鞑子,光复河山!”
李定国热泪盈眶:“陛下……臣……臣定当竭尽全力!”
“别叫陛下了。”朱由榔苦笑,“叫……叫朱先生吧。朕现在就是个种地的。”
李定国却坚持:“在臣心中,您永远是陛下。”
朱由榔摇头,看向朱慈烺:“太子,朕有个不情之请。”
“请吧!”
“能否让李爱卿……不,让定国留在勇卫营?他擅长练兵打仗,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朱慈烺笑道:“这是自然。孤本就想请晋王负责新军训练。未来至少也得带一个师的兵力!”
“太好了!”朱由榔握住李定国的手,“爱卿,你要珍惜这个机会。这一世,大明有希望!太子殿下有雄才,太祖、太宗坐镇,新军精锐,火器犀利——定能中兴!”
李定国重重点头:“臣明白!”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朱由榔:“陛下……您如今在何处?”
朱由榔有些尴尬:“朕在皇庄种地。”
朱由榔他们已经从皇宫搬到皇庄里去了,毕竟皇宫终究不是种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