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莺连忙点头,“是,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爷。”
从柴房出来,裴时序没有回书房,而是去了衙门。
他坐在公案后,对着那些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白莺莺的话。
沈瑶华从来没把他放在心里。
沈瑶华和那个男人出双入对。
满匀城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攥紧了手里的毛笔,指节泛白。
沈瑶华,你到底有没有心?
同日午后,沈瑶华正在商行里看账册,陈掌柜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揽月阁那边来人了,说咱们的第一批货他们已经验过了,很满意,这是尾款。”
他把一张银票放在沈瑶华面前。
沈瑶华低头看了一眼,数目比她预想的还要多出两成。
“欧阳掌事说,他们公子的意思是,往后每批货都可以按这个规矩来,只要品质稳定,价钱好商量。”
沈瑶华点点头,心里却愈发疑惑。
这位揽月阁的公子出手如此大方,要求如此苛刻,却连面都不肯露,他到底图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阿屿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株孤零零的松树。
沈瑶华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日他说的话。
“一直保护阿姊和明珠。”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却又隐隐有些担忧。
若他真的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夜幕降临,沈瑶华回到沈家,先去看了看明珠。
小家伙已经睡了,奶娘守在旁边,见她来了正要起身,被她摆手止住。
她轻轻摸了摸明珠的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走到廊下,看见阿屿站在那里,正看着天上的月亮。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沈瑶华走到他身边,也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
“阿屿。”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沈瑶华顿了顿,轻声道,“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好,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求,只是因为想对她好,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阿屿沉默片刻,才道:“有。”
沈瑶华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沈瑶华心里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连忙移开目光,笑了笑,“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早点歇息吧。”
说完,她转身往卧房走去。
阿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许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那轮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落,照亮了整个院子。
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温柔。
同一时刻,裴府书房里,白莺莺正跪坐在裴时序脚边,为他斟茶。
裴时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